裴谨之笑着道:“辛苦娘子了,就这一次,以后再不会了。”
虞静姝瞥他一眼,似笑非笑道:“怎么,你还想有下次。”
裴谨之立刻举起手,神色认真:“是为夫失言,娘子恕罪。”
红烛已燃过半,融融的光晕拢着两人身影。
烛泪悄然垂积,在鎏金烛台上叠成小小一丘,宛如并蒂珊瑚。
***
亥时一刻,夜色沉沉。
车驾驶到别院门口,裴珩先一步下车,随即扶着沈昭从车上下来。
八名随车婆子静候两侧,手里提着灯笼。暖黄光晕在夜色中晕开,将车驾周遭照得朦朦胧胧,人影在地上拖得老长。
“时候不早了,早些回去歇着。”裴珩松开手,温声道。
沈昭顺势站稳,点了点头,道:“今天客人那么多,府里还等着你送客,难为你送我回来。”散席时,她本以为是陈默送她,万没想到裴珩撇下一府宾客,亲自来了。
“天色已晚。”裴珩向前半步,灯光描出他侧脸的轮廓,“怎么能让你独自回来,我不放心。”
沈昭觉得心里暖暖的,想到国公府里,还有无数宾客亟待主家应酬,便不再留他,轻声道:“路上当心,早些回去。”
“你先进去。”裴珩说着,目光落在她脸上,“我看着你进去了,我再走。”
沈昭不由莞尔,心底那点暖意化开,漾至眼角眉梢,道:“好,我进去了。”
早有跟车的婆子,叫开了别院的门。原本黑沉沉的院落,此时一片灯火通明。
汀兰上前扶起沈昭,迈过门槛时,沈昭不由的回头看去。
裴珩果然还在原处,静立于马车旁。
见她回眸,裴珩并未多言,只是迎着她的目光,挥手示意她进去。
沈昭这才转身进院,门扉在她身后缓缓合拢。
裴珩看着大门关上了,这才转身坐车回去。
沈昭回到归云圃,小丫头伺候着刚脱了斗篷,人就歪在了罗汉床上。
晚宴的座席是真累人,上回簪花宴,还只是诰命们开大会。
今日是满堂贵人,品阶最低的都是国公夫人。
沈昭的坐席相对靠后,跟国公夫人们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