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既来了抱朴斋,饭肯定在这里吃了。
“翠姨娘果然周到。”沈昭不禁赞道,翠姨娘跟着她这半日,她只觉得处处妥帖。
翠姨娘笑着道:“姑娘谬赞,不过是本分罢了。”
伺候裴珩二十多年,不够周到的,早就走人了。
主子难伺候,下人就得周到。
“坐。”沈昭说着,示意小丫头拿来矮凳。
翠姨娘连连推辞,沈昭却是坚持。
推让一番,翠姨娘这才小心翼翼坐下。
“二皇子突然驾临,可是有什么变故?”沈昭问得直白。
裴珩虽然没明说,但翠姨娘肯定不止是生活上照顾裴珩。
翠姨娘并未隐瞒,把朝堂上的大概情况说了。
太子去世,东宫之位空悬,按长幼伦序,二皇子封太子是早晚的事。
景和皇帝迟迟不立太子,二皇子生怕皇位跑了,折腾出许多事情。
段行野为了回避,都在家守孝了。二皇子又在今天跑来靖国公府,全然不知道避嫌。
未来储君与朝廷重臣走太近,二皇子不闹心,裴珩都会闹心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沈昭心中明了。
这是把试探与拉拢意味的难题,强硬地摆在裴家面前。
翠姨娘见沈昭有兴趣,索性讲起了朝中之事。
作为首辅夫人,若对朝中局势一无所知,在外交际应酬时,不仅容易失言,更可能因不解内情而陷入被动。
沈昭听得很认真,偶尔询问一二。
以前她也曾跟着沈愉一起看邸报,只是那时候的看,类似于看八卦。
现在听翠姨娘说,已有几分身临其境之感。这些人名与事件,未来将与她息息相关。
沈昭在抱朴斋吃了中饭,翠姨娘旁边伺候。
以沈昭的本意,是想让翠姨娘与她一起吃,翠姨娘坚决推辞。
“你也去吃饭吧。”沈昭对翠姨娘说着。
大丫头都要轮班吃饭,翠姨娘跟着她一上午了,着实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