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谨之顿时变了脸色,下意识地上前半步,将虞静姝微微挡在身后,看向陆太太和陆灼华的方向,声音拔高:“是哪个乱嚼舌根,在这里搬弄是非的,我绝不轻饶。”
几乎是指名道姓,陆灼华脸上火辣辣的,只觉得难堪,不自觉地往陆太太身后躲了躲。
今日之事,她本是不想来的。
是陆太太执意,来的路上不停地跟她说。
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
三书六礼走完了,靖国公府的喜帖都发了。
这个节骨眼上,虞静姝的身世出了问题,婚事就难成。
若是取消婚礼,靖国公府这脸就丢大了。
这时候只要陆家主动提出,陆灼华可以填这个坑,三书六礼马上补办,聘礼嫁妆可以婚后再谈。
裴老太太再跟着敲一敲边鼓,事情弄不好就成了。
陆灼华的出身,怎么也比虞静姝强吧。
这样成婚虽然委屈了陆灼华,但若是能嫁给裴谨之,成为靖国公府的世子夫人,丢这点脸面算什么。
小女儿家不懂事,女子成亲如二次投胎,这是改命的机会。
当了靖国公府的世子夫人,何止是穿金戴银,那是万般荣耀皆在身。
若是嫁个小门户的,别说十年,只是两年,境况就是天差地别。
看看温姨妈和裴老太太就能知道,裴老太太最受气的时候,也是一品诰命夫人。
温姨妈最风光的时候,不过是四品诰命。
自古以来,女人成亲都要上嫁,男子娶妻要低娶。
不能享受夫婿带来的荣耀富贵,女子生儿育女操持家务,辛苦一辈子,图个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