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令曦居高临下的看着裴谨之,闷了一整天的浊气,化作一声带着疲惫的叹息。
“你还知道自己错了?”萧令曦冷哼着,“我还以为世子爷,早把圣人礼法、祖宗家规,靖国公府的责任与体面,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!”
裴谨之不敢分辩,只是低头跪着。
萧令曦越想越生气,道:“一个巴掌拍不响。你糊涂,她不知轻重。如今闹出这等丑事,你让她,让你自己,让我们整个靖国公府,如何自处?!”
裴谨之头越压越低,虽然心虚却不害怕,小声道:“总归是儿子的错,静姝,她……她怀的是您的孙儿,看着孩子,母亲就饶了我们这一回。”
萧令曦与裴玚不同,萧令曦是真的疼他,事事为他着想。
就是家族名誉,也在他之后。
此事闹出来虽然是丑闻,但总是添丁的喜事,萧令曦骂几句之后,事情是能抹过去的。
“你,你这吃准了我心软!”
萧令曦看他这模样,就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。
看似惶恐,实则带着“母亲定会为我善后”的底气。
一时间心头堵的厉害,手指颤抖的指着裴谨之,“你,你……孽障!”
“母亲息怒。”裴谨之跪着向前两步,跪在萧令曦腿边上,扯着萧令曦的裙角,仰着头可怜兮兮道:“母亲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就饶我这一回吧。”
“祖母和父亲、叔父那里,我自去请罪,任凭责罚。只是此事,母亲千万不要怪罪静姝。是我年轻不知事,都是我的错。”
裴谨之说话间,一直留意萧令曦脸色,见她未再动怒,这才继续说着:“后续要如何料理,我全凭母亲做主。”
裴老太太对儿孙向来疼爱,虞静姝已经怀孕,她最多骂几句,不会追究,孩子要紧。
叔父裴珩那里也好说,裴珩每天忙碌着娶媳妇,对他也就是骂几句。
最麻烦的是亲爹裴玚,但马上就是婚礼了,裴玚为了靖国公府的脸面,也不会现在追究。
实在没办法,大不了他带着虞静姝离京。
“全凭我做主?”
萧令曦看着裴谨之此时的模样,不由得心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