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璎珞听得气不打一处来,嘲讽道:“这么说来,李家还对你挺好了?”
沈莺垂着头,并不辩解,只是缓缓说起李家的情况。
李家是文定侯府的家生子,李婆子三个儿子,七个孙子,再加上女儿女婿外孙,几十口人。
从李家出来后,虽然得到了自由身,但同时生活也没了着落。
以前在侯府,吃穿住全包,现在要自己挣口粮。
李家人既没有手艺,也没有能力。
李婆子精明厉害,花了一千五两买了一所四进宅子,以及一些田产后,就把钱捏紧了,谁都不给。
不但如此,还要求按人头交伙食费,一人一月一百文,钱数不多,属于大家凑钱吃大锅饭。
沈莺在文定侯府这些年,也有几件钗环首饰,再加上她做绣活,有些积蓄,一直放在李顺那里。
李顺想做生意,挣到钱后,另买宅子搬出去住。
结果生意赔了,不但把沈莺的积蓄赔掉,还问李顺母亲要了钱,才把债还上。
李顺母亲便提出,要两人出去做工还她的钱。再者钱都赔光了,吃什么。
李顺现在在酒楼跑堂,沈莺做绣娘,一半月钱上交。
“婆母只拿走一半月钱,还管我们的吃穿用度,说不上刻薄。”沈莺声音麻木,带着深深的绝望。
真刻薄的婆婆,能把儿媳妇活活累死。
她不小心流产坐月子,李顺母亲还照顾她。
李顺母亲只是最底层的妇人,以前在文定侯府是粗使婆子,出来了,也只能做些浆洗的活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