丫头端了茶上来,萧叙言接过茶盏,先试了试杯壁的温度,觉得适宜,这才双手捧着,恭敬地奉到萧令曦面前。
敬安长公主看在眼里,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半真半假地感叹道:“这般细致贴心,看得我都有些羡慕了。”
旁边正跪着捶腿的男宠闻言,立刻抬起头,露出一副委屈撒娇的表情,嗓音黏腻:“长公主这话,是嫌弃我们侍候得不用心了吗?”
说着,竟作势要欺身靠近。
敬安长公主挥挥手,小男宠立刻噤声,又跪了回去,不敢多言。
“有时候想想,像你这样也挺好。”敬安长公主目光转向萧令曦,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真实的怅惘,“长情些,知冷知热,总比这些个……更让人觉得慰帖。”
这些年来,来来去去的少年郎太多,十七八岁正鲜嫩年纪进府,一旦超过二十岁,她便觉得失了颜色,腻味了。
像萧令曦和萧叙言这般维持数年的,在她看来几乎是奇迹。
萧令曦接过茶盏,呷了口茶,笑着道:“消遣解闷的玩意儿,无所谓长短。若是他们自己能争气,侍候得尽心尽力,长公主自然也会多留他们些时日。”
一句消遣难闷的玩意,萧叙言自然在意其中。
萧叙言笑容僵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与失落,声音放得更软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:“我知道姐姐待我是不一样的。”
萧令曦抬眸看了他一眼,有点像成熟的大人看着一个竭力证明自己重要的孩子。
她笑了笑,并未接话。
不一样吗?
最初的时候,是因为与裴玚决裂,感情处于空虚期,遇到年轻俊俏又会哄人的萧叙言,确实真情实感过。
但相处久了,尤其是近两年,新鲜与激情褪去,剩下的更多是习惯和便利。
当年她与裴玚也相爱过,不是相敬如冰的夫妻走向决裂,而是恩爱夫妻走向彻底决裂。
相比之下,与萧叙言这点露水情缘,又算得了什么?
抛弃萧叙言倒也不会,毕竟有个人在身边也不错。
若是萧叙言想结婚,正常成亲生子,她会给萧叙言一笔钱,好聚好散。
“啧啧,看看你俩这劲儿,我都看不下去了。”敬安长公主打趣说着,“后头厢房都给你们预备上了,先去诉诉衷肠。等说做完了体己事,再来寻我也不迟。”
萧令曦笑着道,“公主特意派人唤我,多半是有事,我还是先为公主解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