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姻之事,与感情无关。
就比如,她与卫砚。
她要是对卫砚无情,卫砚对当时的她,确实是很难得的结婚对象。
但就因为有情,她才没办法接受那样的婚姻。
卫砚风光迎娶林晴雪,是她最痛苦的时候。
爱人的背叛,家族的指责,连议论的路人都说是她不懂事。
经历过痛苦与背叛,熬过人生最黑暗的底谷期。沈愉早就不指望有人能拉自己出深渊,能走出的深渊的,只有自己。
段行野提亲,沈愉自愿坐上花轿。
感情上已经栽过这么大一个跟头,她早就不期待丈夫真挚的爱。
女子出嫁,就是第二次投胎。
摆脱过往,人生重启,一切都还有希望。
沈愉很清楚,沈家的情况,婚后不可能提供助力。自己也是身体病弱,子嗣艰难。
与其去纠结,段行野对她什么感情,不如去想,如何去经营这段婚姻。
妹妹沈昭还要嫁人,沈璎珞未来如何还要安排,陪嫁的四个丫头,也需要稳定的生活。
都嫁给段行野了,还天天较真他晚上睡哪,是自寻烦恼。
“我是为姐姐不值。”沈璎珞语气中透着不甘。
沈愉有几分自嘲笑着,“有什么值不得的,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沈璎珞沉默,脸上流露出不甘心以及愧疚。
她自愿当滕妾,为的是照顾沈愉,但除了日常起居外,她似乎帮不了沈愉任何事。
“把粥给我吧。”沈愉看沈璎珞发怔,接过她手里的粥碗,“你啊,多想想自己。趁着年轻,有什么打算,要赶紧的。”
沈璎珞坚持给她当滕妾陪嫁,她不愿意,但她当时的身体,也管不了。
幸好段行野对没看上沈璎珞,她手里还有些银钱,能给沈璎珞置办一份嫁妆。
以沈璎珞的身世,嫁不了多好的人家。但仔细挑挑,选个人品好的,生下儿女,有依有靠,比陪她这个将入棺材之人好多了。
沈璎珞坚定的摇头,“我不嫁人,我要陪着姐姐。”
沈愉轻叹口气,也不再说什么。
“姑娘,姑娘……”
听婵的声音由远至近而来,掀开帘子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书信,脸上带着惊悚。
“怎么了?”沈愉问着。
听婵喘着气,把信递到沈愉面前,“这是卫家大爷送来的。”
沈璎珞顿时变了脸色,训斥听婵,“晦气东西,你还敢带回来。”
“是卫大爷亲自给我的。”听婵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