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两人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裳,周霁将碍事儿的斗篷脱下,披在小枝身上,将人完全盖住。
他低声道:“你再哭下去,将人引过来,我们两个都会跟着你陪葬。”
突然有了安全感,瞬间情绪失控而崩溃的小枝,在听到周霁这句话时,瞬间止住了哭泣。
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,硬是把哭声吞了回去,变成了无声的哽咽。
……
在内城的最南边,靠近城墙的位置,有一家藏在深巷里的酒楼。
门外两盏红灯笼,在萧条的夜里,如同飘在半空的两盏鬼火。
推门而入,内里却热闹非凡。
一个拉二胡的老人,带着唱曲儿的女儿卖艺。
店伙计正拎着长嘴儿茶壶,穿梭于茶桌之间。
宋钰背后明显背着一人进门却无一人好奇张望。
周霁也不等掌柜的前来招呼,已经十分熟稔的自顾自的上了二楼。
宋钰什么也没说紧跟而上。
二楼是一间间单独的包房,包房内开窗就能看到楼下大厅。
有伙计上来,添了茶。
周霁又要了几个菜后,直接坐了下来。
宋钰将背上的小枝放下,她已经哭得没了力气,情绪也安稳了不少。
头上的毡帽不知什么时候丢了,满是黑灰的脸上,能看到明显的淤青,嘴角也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宋钰咬牙,“等下次再让我碰到那陈韵,一定将人绑了扔到凤鸣山里喂熊!”
她身上没带药。
只能简单帮她清理了脸上的脏污。
这地方并不隐蔽,为了不引人注目,她将自己的面巾摘下,遮在了小枝脸上。
见她脖颈处也有淤青,正欲扯开她的衣领查看,小枝赶忙伸手抓住。
“就是被打了一顿,瘀伤过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她鼻音重的很,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活泼。
宋钰微微蹙眉,松开了手。
轻声道歉,“这次,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小枝摇头,“就算没有你和徐郎君的事儿,那陈韵也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原来,当初清妈妈口中,看上小枝的人正是陈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