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女震怒处置旁人,不过是惜那香方,却非惜柳丫头的命!你这外人不知教中规矩,凭什么来管我教中事?要杀要剐悉听尊便,想从我们嘴里套话,做梦!”
另一人虽没敢开口,却也咬着唇,眼神倔强,显然是同心思,竟无半分惧死之意。
不敬闻言,双掌合十宣了声佛号道:“阿弥陀佛,虽然道不同,可奉老母,开家乡,本是善念,可借大业之名,害无辜之命,纵有千般说辞,亦是邪道。你们口称救苦,却视人命为炉鼎、为棋子,这般‘大业’,不过是满足一己私欲的幌子罢了。”
他指尖轻抬,一缕真气探向那烈性子女子肩头,那女子只觉周身酸麻稍缓,却仍动弹不得,不敬淡淡道:“我不杀你等,亦不愿以武力相逼,只是这德州城的无辜女子,不能再沦为你们教中邪功的牺牲品。小教主藏身何处,圣女近日有何安排,说与我知,便是积了功德。”
“功德?”
那女子闻言嗤笑一声,眼底尽是嘲弄,瘫在地上的身子虽动不得,唇角却扬着桀骜。
“我要那劳什子功德何用?横竖找不到香方,回去也是被教主赐死,左右都是个死,死在你这小和尚手里倒也有趣,能亲眼看着和尚破戒杀生,也算我没白活这一场。”
不敬双掌依旧合十,神色澄明无波,淡淡道:“世间破戒僧虽少,却也不是没有,只是小僧并不曾破戒,也不会破戒。”
那女子一怔,似是没料到他这般回答,眼中的嘲弄淡了几分,添了些诧异,挑眉道:“这却奇了。既不杀生,又想从我嘴里套话,你打算如何让我就范?难不成还想凭着几句禅语,便叫我俯首帖耳?”
“小僧确实无甚法子让二位开口。只是二位的出身,未免太过明显。”
二人脸色齐齐一变,眼底的桀骜瞬间褪成惊惶,那烈性子女子更是急声道:“你胡说什么!”
不敬恍若未闻,续道:“今日夜已深,行事多有不便,便不叨扰。待明日一早,小僧便带着二位,去一趟城西那水月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