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蛇鳞硬度抵步枪
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岩壁的一处缝隙。那里,生长着几株极其诡异的植物。它们没有叶子,只有几近透明的苍白花茎,顶端盛开着如同幽灵般的花朵。花瓣也是近乎透明的白色,薄如蝉翼,在黑暗中似乎散发着极其微弱的、磷火般的幽光。一股浓郁的、带着腐烂气息的甜香正从那些花朵上散发出来,即使混合在浓烈的血腥味中,也清晰可辨。

“鬼兰……”秦川低声吐出一个词,语气凝重得如同铅块,“而且是盛开的鬼兰。”

“鬼兰?那是什么?”七月颤抖着问,她紧紧抱着阿黄,犬类敏锐的嗅觉让阿黄显得极为不安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,不断刨抓着地面。

小雅似乎想起了什么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:“我在部落的古籍残卷里看到过记载……一种只生长在极阴之地的诡异兰花,它的花粉……有强烈的催情效果,尤其对某些特定的蛇类……是激发其发情期的关键信号。”

她的话如同又一记重锤,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
秦川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分析,他将手电光再次投向那些公蛇的尸体和人类破碎的装备:“我大概明白了……这个溶洞,或者说这片区域,是那条母蛇的巢穴之一。当鬼兰盛开,花粉弥漫的时候,母蛇会进入发情期。受花粉刺激,附近区域的所有公蛇都会感应到,并且发狂般地赶过来,争夺与母蛇交配的权利。”

他的手电光划过那些公蛇尸体上的弹孔和撕裂伤,又扫过人类支离破碎的残骸:“这些公蛇在发情期会变得极其狂暴,攻击性极强,会攻击视线内的一切活物,包括竞争对手,也包括……不幸闯入这里的人类。看这些公蛇身上的弹孔,还有人类尸体被撕咬的痕迹……显然,那支武装人员在这里遭遇了不止一条发狂的公蛇,爆发了激烈的战斗。”

城城指着那条被众多弹孔打烂脑袋的公蛇:“他们干掉了好几条……”

“但代价惨重。”秦川打断他,光柱停留在那片带着步枪弹痕的、属于母蛇的鳞片上,“而且,我怀疑他们的攻击可能惊动或者激怒了更可怕的存在——那条完成蜕皮、处于发情期的母蛇。这些公蛇虽然可怕,但步枪还能对付。可那条母蛇……”

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那片能硬抗步枪子弹的鳞片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武装人员或许勉强击退了发狂的公蛇群,但当那条防御力恐怖的母蛇出现时,战斗瞬间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。人类的武器在它面前失去了作用,而狂暴状态下的巨蛇,其破坏力是毁灭性的。这些破碎的人类尸体,很可能就是母蛇的“杰作”,或者是它在驱赶、碾压闯入者时造成的。

这个石窟,不仅仅是战场,更是一个求偶和杀戮的舞台。鬼兰的花粉是引信,点燃了公蛇争夺交配权的狂暴战火,而误入此地的人类,则成了这场原始、血腥仪式中不幸的祭品。他们之前感受到的腥味变淡,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远离溶洞,也可能是因为这个石窟内更浓烈的血腥和鬼兰异香掩盖了“血藻”的气息。

这个发现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慰,反而将绝望推向更深的深渊。他们不仅要面对一条刀枪不入的巨型母蛇,还要提防可能被鬼兰花粉吸引而来的、处于狂暴状态的其他公蛇?前路不再是简单的黑暗,而是布满了更加狰狞、更加不可预测的致命陷阱

他们虽然暂时逃离了溶洞口,但这条变异巨蛇的阴影,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高悬于整个谷底之上。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出现,会从哪里出现。

前路,似乎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随时可能降临的、无法抵抗的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