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骨哨频率引发鼻血

“呜——咿——呦——”

这一次,是在白天!失去了夜色的掩护和距离带来的模糊感,声音仿佛被放大了,穿透力更强,似乎比昨夜更近了一些,来源方向也更加清晰可辨,大概来自左前方那片生长着异常茂密、颜色深沉得近乎墨绿、枝叶扭曲如同鬼爪的针叶灌木丛的后方。那声音依旧是那么尖锐、空灵,带着一种非人的特质,但此刻在灰白的天光下听来,却多了一种赤裸裸的、毫不掩饰的、令人齿冷的穿透力。它仿佛不再是单纯的声响,而是一种拥有实质的、冰冷尖锐的物体(比如一根无形的、高速旋转的钻头),带着某种独特的、仿佛能无视物理防御、直接作用于生物神经系统的振动频率,直接钻进耳道,野蛮地冲击着耳膜,然后如同毒蛇般沿着听觉神经向大脑深处钻探!

城城像被一根无形的、高压电棍狠狠击中般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!这个动作完全出于本能,速度快得惊人,以至于他眼前甚至黑了一瞬。手中的石片和刚挖出一半、还带着新鲜泥土的块茎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脚下的泥土里,他甚至无暇顾及。心脏在胸腔里仿佛被一只冰冷粘湿的无形大手狠狠攥住,骤停了一瞬,血液似乎都凝固了,随即开始疯狂地、毫无章法地、如同失控马达般狂跳起来,剧烈地撞击着胸骨,发出“咚咚咚”的、如同擂鼓般的闷响,那声音在他自己听来是如此巨大,几乎要盖过耳边那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具有侵略性的诡异哨音。他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都倒竖起来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他下意识地踮起脚尖,身体前倾,伸长脖子,目光如同两支淬了冰的利箭般,死死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,瞳孔急剧收缩,试图穿透那层层叠叠、交织成网的灌木障碍,看清后面到底隐藏着什么怪物或诡秘。但那片区域被扭曲的树枝和浓重的、仿佛化不开的墨汁般的阴影笼罩,视线所及,只有一片模糊的、晃动的暗色轮廓,什么具体的形象也看不清,只有那诡异的、持续不断的哨声,如同无数条无形的、带着吸盘的冰冷触手,从那个方向蔓延开来,穿透空气,无视距离,紧紧缠绕住他的身体,束缚他的四肢,甚至试图钻入他的每一个毛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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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几秒钟后,一股强烈的、与单纯的心理恐惧截然不同的生理异样感,如同海啸般猛地袭来,迅速淹没了他最初的惊骇。

先是双耳内部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、高频的、如同金属摩擦般的耳鸣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翅膀的毒蚊,在他耳膜最脆弱的内侧疯狂振动翅膀,发出刺耳的尖啸,试图钻破那层薄薄的屏障,侵入他的脑髓。这内部产生的噪音与外界传来的骨哨声形成了可怕的内外夹击,两种声音似乎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,在他的颅腔内共振、放大,让他瞬间产生了强烈的失衡感,周围的景物——灰色的岩石、墨绿的灌木、灰白的天空——都开始微微扭曲、旋转、晃动,仿佛他正站在一个颠簸的、即将倾覆的甲板上。他不得不伸出双手,试图抓住什么来稳定身体,但眼前只有空气。

紧接着,一股温热的、带着浓重铁锈腥气的液体,毫无预兆地、完全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左侧鼻孔中涌出!初始只是一股暖流,随即变得汹涌,滴落在他沾满泥土的手背和身前的苔藓上。

流鼻血了?

城城下意识地用手背猛地一抹,刺目的、鲜红的色彩瞬间在他古铜色的、沾染污垢的皮肤上晕染开来,像一朵在绝望土壤中骤然绽放的、妖艳而不祥的死亡之花。他愣住了,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,仿佛所有的思维活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出血打断了。他清楚地记得,自己刚才挖掘时动作很轻,身体姿态也很稳定,根本没有磕碰到鼻子,甚至连用力的方向也远离面部。虽然饥饿和疲惫如同跗骨之蛆,不断消耗着他的精力,但他自认身体状况还没有恶化到会无缘无故、如此突然地流鼻血的程度。身体的感受也明确地告诉他,这并非体力虚脱或营养不良导致的那种虚弱性出血,没有伴随眼前发黑、四肢发软等典型症状。

唯一的、强烈的、正在持续冲击他感官的异常,就是这如同魔音贯耳、仿佛带着某种恶毒意志吹响的骨哨声!

是巧合吗?仅仅是心理压力过大、精神高度紧张导致的生理应激反应?

他强迫自己从那瞬间的、几乎要吞噬理智的慌乱和生理不适中挣脱出来,试图用残存的、摇摇欲坠的理性进行分析。他用沾着血迹和泥土的手指,用力按住鼻梁上方的柔软部位,身体微微前倾,这是他知道的、最常用的止血方法。他能感觉到鼻腔内血液的温度和粘稠度。然而,按压似乎效果不佳,鼻血似乎并没有立刻止住的迹象,依旧一股股地、缓慢而执拗地、带着自身节奏感地向外流淌,温热粘稠的液体滑过他的上唇,渗入嘴角,带来令人作呕的、清晰的咸腥味,刺激着他的味蕾和胃部。与此同时,那阵轻微的眩晕感开始急剧加剧,仿佛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坚实的土地,而是变成了汹涌波涛,一波接一波地晃动,让他站立不稳,不得不靠向旁边一块冰冷的岩石。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部深处翻涌上来,直冲喉咙,他干呕了几下,却什么也吐不出来,只有酸涩的胃液灼烧着食道。太阳穴也开始传来一阵阵隐隐的、却又无比清晰的、如同被烧红的细针反复穿刺般的胀痛,这疼痛似乎随着那骨哨声的节奏而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