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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让人心悸的是李建国全身的反应。他昏迷中原本因失血和疲惫而苍白的脸色,此刻却泛起了一种诡异的、不均匀的红晕,尤其是在靠近左臂的肩膀、侧颈乃至半边脸颊,都染上了一种不祥的酡红,与另一侧脸色的苍白形成了恐怖的对比。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不规则,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肺叶被什么东西压迫着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嘶哑的杂音,呼气时则喷出更浓的、带着“血藻”特有甜腥气味的热气。额头上、脖颈上不断渗出大量黏腻的汗珠,但那汗水也带着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。
“爷爷……爷爷你醒醒啊……你看看七月……”七月带着哭腔,冰凉的小手紧紧握住李建国没有受伤的右手,声音在悬崖的风中颤抖得不成样子,充满了小女孩般的无助与恐惧。她多么希望爷爷能像往常一样,用他那沉稳有力的声音安慰她,告诉她别怕。
似乎是听到了孙女的呼唤,李建国紧闭的眼皮剧烈地颤动起来,仿佛在努力对抗着某种无形的束缚。他的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、夹杂着痛苦的呓语,破碎的音节难以分辨,但其中蕴含的痛苦意味却清晰可辨。他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痉挛,尤其是那条被寄生的左臂,肌肉不自觉地绷紧、扭曲、抽搐,手指蜷缩又张开,指甲甚至在不经意间刮擦着身下的岩石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刺啦”声,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来自身体内部的、无形的酷刑。
“他在发高烧!感染在加剧!这不仅仅是伤口感染!”秦川用手背探了探李建国的额头,触手一片滚烫,温度高得吓人!他脸色铁青,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发紧,“这孢子的感染机制比我们想的更可怕!它不仅在物理上侵蚀他的身体组织,还在引发强烈的、系统性的毒性反应!甚至可能……”他顿了顿,说出了那个最坏的猜想,“在影响他的神经系统!”
秦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尝试进行最后的努力。他取出水壶,将所剩无几的珍贵饮用水倒在一块相对干净的布上,想给李建国物理降温,希望能缓解那可怕的高热。然而,当他小心翼翼地擦拭到李建国左臂附近、尚未被寄生但已经潮红的皮肤时,那块暗红色的寄生斑块似乎敏锐地感知到了水汽的靠近!
中心的红光猛地闪烁了几下,频率加快,仿佛带着一种急切的渴望!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斑块边缘的那些半透明菌丝,竟然像是微小的触须般,微微扬起、舒张开来,朝着湿润布片的方向做出了明显的“探寻”姿态!
“这东西……它不是被动的寄生体!它在主动感知外界!它在渴求养分和水分!”秦川骇然道,猛地缩回了手,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,心头笼罩上更深的、冰寒的阴影。这“血藻”的孢子,其诡异和邪恶程度,远超他们的认知。
仿佛是为了印证秦川最坏的猜测,就在他缩回手的下一刻,李建国猛地睁开了眼睛!
但那眼神,却让近距离看到的秦川和七月,瞬间如坠冰窟,心底寒气直冒!
那不是昏迷初醒的迷茫,更不是他们熟悉的、属于李建国的沉稳与坚毅。那双平日里温和睿智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狰狞的血丝,瞳孔甚至有些散大,而在那瞳孔深处,隐隐泛着一丝不正常的、与寄生斑块中心如出一辙的红光!这双眼睛里,充满了狂躁、极度的生理性痛苦,以及一种……完全陌生的、近乎野兽般的凶戾与混乱!
孢子,正在疯狂地影响、侵蚀他的大脑和神志!
“呃……啊……嗬……”他发出一声沙哑而扭曲的、完全不似人声的低吼,喉咙里像是堵着浓痰。他猛地想要从地上弹起,脖颈和额头的青筋因用力而暴突,目光死死地、带着一种纯粹的破坏欲,锁定了离他最近的、他平日里最疼爱的孙女七月!那眼神,冰冷、陌生,仿佛不是在看他视若珍宝的孙女,而是在看……某种急需摧毁的、活动的猎物?
“爷爷!是我!我是七月啊!”七月被这完全陌生的、充满恶意的眼神吓得魂飞魄散,声音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惊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