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炸了吧

B3区东侧尽头,药品管理室的铁门上布满了锈迹和几道深刻的抓痕。密码盘蒙着厚厚的灰。李建国快速输入“”,随着一声轻微的“嘀”声,绿灯亮了。他用力旋转把手,沉重的保险柜门应声而开。

一股混合着尘埃、陈旧纸张和淡淡化学药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柜内空间不大,物品摆放还算整齐。钥匙串就挂在内侧的钩子上,上面有七八把不同规格的钥匙。旁边是几盒未拆封的抗生素和止痛药,塑料包装略显发黄。止血带是军用的,橡胶部分有些老化,但似乎还能用。最让人振奋的是角落里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几十瓶密封完好的500ml装饮用水,瓶身上的标签印着基地的标志和生产日期,是多年前的储备水,但密封完好,清澈透明。

“快!装起来!”秦川低声道,自己则警惕地守在门口,弩箭搭在弦上,耳朵捕捉着门外任何一丝异响。城城和七月手忙脚乱地将药品和水塞进背包,塑料瓶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,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每一瓶水都代表着多一分生存的希望,但获取希望的过程,却让他们如芒在背。

地牢与冷冻库:恐惧边缘的补给

前往西侧冷冻库的路需要经过那段“关押实验体的地牢”。还没靠近,一股若有若无、却深入骨髓的腥臭气息就弥漫过来,那不仅仅是血腥,还混合了腐败和某种难以形容的、属于非人生物的体液味道。通道两侧出现了一些锈迹斑斑的牢门,有些门扉扭曲变形,像是被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破坏;有些门上的观察窗玻璃碎裂,后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
城城的手电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一扇半开的牢门,隐约看到里面墙壁上布满了深褐色的、喷溅状的污迹,以及地上几截断裂的、疑似骨骼的东西。他猛地移开光线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脸色苍白如纸。七月紧紧抓住秦川的胳膊,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,身体微微发抖。连黑子也显得异常不安,耳朵紧紧贴在脑后,喉咙里持续着低沉的呜咽。

小型应急食品冷冻库就在地牢通道的尽头。库门因为电力不稳和潮湿环境,金属门框有些变形,密封条老化,边缘结着厚厚的冰霜。李建国和秦川将伞兵刀插入门缝,合力撬动,肌肉贲张,额头青筋暴起。金属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,终于在一声闷响后,库门被强行撬开一股寒气瞬间涌出,带着一股陈腐的冷冻食品味道。

里面寒气逼人,白色的冷雾缭绕。大部分货架都空了,只有角落里有两只印着军徽的绿色铁皮箱。打开一看,一箱是压缩饼干,另一箱是肉类罐头,包装上的字迹有些模糊,生产日期早已过期多年。旁边还有一个小纸盒,里面是几块真空包装的巧克力,虽然包装纸有些褪色,但似乎没有破损。

“过期了,但总比没有强。”李建国拿起一块压缩饼干,掂量了一下,沉甸甸的,像块砖头。他撕开一罐肉罐头的包装,里面凝固的油脂和肉块颜色暗淡,气味还算正常。这点发现,像是在绝望的深渊边缘,勉强抓住的一根细藤。

军械库:冰冷的触感与沉重的责任

B5层的维修通道更加狭窄低矮,需要弯腰前行。管道上滴落的冷凝水不时落在脖颈里,激起一阵寒颤。空气浑浊,机油味、霉菌味和隐约的、类似臭鸡蛋的甲烷味道混合在一起,让人头晕目眩。

临时军械库的门是一道厚重的绿色铁门,上面喷绘着模糊的军事标识和“严禁烟火”的字样。钥匙串里最大的一把钥匙插了进去,转动时发出沉重的机括声。门开了,一股浓重的枪油、金属和旧帆布的味道涌出,对于李建国而言,这味道陌生又熟悉,带着一丝令人心安的力量。

库房里光线昏暗,只有他们手电的光柱扫过。武器确实不多,款式老旧,蒙着薄薄的灰尘和防护油。两把56式半自动步枪静静地躺在架子上,木质枪托有些磨损,但金属部件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蓝光。李建国拿起一把,熟练地拉动枪栓,检查枪膛,动作虽然生涩,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记忆迅速复苏。枪械状况比他预想的要好,保养得不错。五个压满子弹的弹匣和旁边一小箱散装的黄澄澄的子弹,更是给了他莫大的信心。

秦川则看中了那把军用弩。弩身是金属和复合材料制成,有些地方生了锈,但弓弦似乎还保持着足够的韧性。他试了试拉力,很沉,需要不小的力气才能上弦。旁边一袋弩箭,箭头是三棱透甲锥,闪着寒光。这武器安静,适合在这种环境下使用。

城城和七月开始分装物资。伞兵刀锋利沉重,登山绳结实可靠。当打开那个装着TNT炸药的小木箱时,所有人的心都提了一下。一块块黄色的、如同肥皂般的块状物整齐码放,带着简易雷管。受潮的痕迹明显,有些表面甚至出现了白色的硝盐析出。它们安静地躺在那里,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力量。城城拿起一块,手感坚硬而油腻,他手一抖,差点没拿住,连忙小心翼翼地放进专门准备好的背包里,仿佛捧着的是沉睡的恶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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