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不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他没想到麻薯准备得这么充分，情急之下再次起身：“就算你的理论有道理，但情感规则虚无缥缈，难以量化！谁能保证你的‘情感疏导’长期有效？万一哪天失效了，咕噜再次失控怎么办？还有那枚结晶，其潜在风险尚未可知，我强烈建议交由稳控部进行全面检测评估！”

这话里的小心思昭然若揭——还是想把结晶抢到手！

“杨研究员此言差矣。”一个慢悠悠的声音响起，合同精颤巍巍地站起来，扶了扶鼻梁上的单片水晶眼镜，“情感规则虽难以完全量化，但其影响并非无迹可寻。《灵界古籍·情感与能量通论》《契约与情绪绑定实践指南》等典籍中，均有相关记载，老夫可以列举出至少三十七个案例，证明情感规则对能量稳定的积极作用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话锋直指核心：“至于结晶的检测，我方完全同意，但检测机构必须中立——稳控部多次要求接管研究，显然存在利益关联，由其检测难以保证公正。我方建议交由‘规则材料鉴定司’，并要求我方人员全程在场，防止技术泄露或结晶被……挪作他用。”

“你！你这是污蔑稳控部的专业性！”杨不惑气得脸红脖子粗，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上。

“肃静！”规言真人敲了敲玉如意，眼神严厉，“学术争论，就事论事，不得妄加揣测。”他沉吟片刻，看向麻薯，“麻薯顾问，你说咕噜进化后可控性增强，可否现场演示一二？无需复杂操作，只需证明它能响应指令，情绪稳定即可。”

这既是考验，也是绝佳的机会！

麻薯立刻通过契约联系外面的咕噜，很快，论道堂侧面一扇加持了多重禁制的观察窗亮起，进化后的咕噜那暗金色的身影出现在里面——它似乎有点紧张，暗金色的身体微微僵硬，两条可变形的肢体不知所措地晃来晃去，像个第一次上台的小学生。

“咕噜，向大家问好，展示你很平静。”麻薯用意念指令道。

咕噜显然没理解“问好”是什么意思，愣了几秒，然后试探性地抬起一条肢体，对着观察窗挥了挥——结果用力过猛，差点拍到窗玻璃上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它自己也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肢体，然后那张大嘴微微开合，发出低沉又温和的嗡鸣，身上的光泽平稳流转，像在说“我很乖，不闹事”。

这笨拙又乖巧的模样，和之前狂暴混乱的肉山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，几位元老忍不住笑出了声，看向咕噜的眼神多了几分喜爱。

“很好。”规言真人点点头，正准备让咕噜退下，异变突生！

观察窗旁，一尊半人高的“怒目金刚”石雕突然“活”了过来！石雕双目射出红光，口中发出含糊的怒吼，挥动着石拳就朝着观察窗砸去，同时一股强烈的“愤怒”“排斥”规则波动弥漫开来，直冲向咕噜——显然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，想刺激咕噜失控，让麻薯当场出丑！

“是杨不惑的人！我刚才看到他身边的研究员偷偷掐了个法诀！”刘一手立刻小声提醒。

麻薯和鹤真人同时脸色一变：“小心！”

但咕噜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。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和负面波动，它没有暴怒，反而像被吓到的小猫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暗金色的身体微微发抖。紧接着，它身上的光泽快速流转，张大嘴猛地喷出一股柔和的暗金色光雾——这光雾带着淡淡的甜味，还夹杂着“别生气”“大家好好说话”的意念，像一团会安抚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