哀牢山,大魔阎……阎魔平原处。
风催雨躲在兽袍老头的怀中,头埋在老人的胸口处颤栗不止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一缕阳光从胸口处的狭缝中钻入,刺在小孩儿的眼皮上。
风催雨下意识的偏向另一边,下一瞬间,小孩儿好似惊醒一般从尸体胸口处抬起头来。
望向早已乌云消散的天空。又看向什么都没有的空地。
这一切和师傅尸体上的冰冷,还有胸前不再起伏跳动的心无不在告诉他,一切都是真的!
良久,小孩从老人尸体上站起来,转身直接在旁边用手默默的挖着地上的土。
夕阳西下,地上的土也只被挖出一个半掌深的凹陷。
风催雨面无表情的继续挖着,无休无止。
突然,一只同样沾满泥土的手伸了过来。一轻柔之声却带着无比坚毅的声音响彻在耳旁。
“我来~”
风催雨茫然的侧头看去,只见一满身泥泞不堪的女子出现在眼前。一边挽起袖子用铲子卖力的挖着土,一边问着他。
“我是龙虎山苏萌萌,之前我派记录在案,这位前辈是降魔仙逝的云滇神巫派掌教莫惊春。那你是他的弟子吗?”
“我是!”小孩坚定的说道。
苏萌萌一杵铁铲,喘息着看向小孩眼睛肃穆问道:“那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
小孩儿看了一下那双不知道埋了多少师兄师伯的双手,又看向那双坚毅透彻的双眼。
深吸一口气,按照师傅的模样,一丝不苟的整理衣冠,拱手行礼同样肃穆道。
“我是云滇神巫派第十四任掌教…风催雨!”
苏萌萌神情庄严肃穆道回了一礼,掏出一册认真的记录着。
向风催雨点了点头后,再次回身挥舞铁铲继续挖着。
而在两人的身后,围绕阎魔平原密密麻麻的蛰伏了上千坟包。
更是有人不断的穿梭其间,背起一具又一具的尸体。
……往返不断。
…
…
三天后。
数百人对着数千座坟包庄严又简陋的举行着送别。
活下来的人中大多都是第一次跟随师叔师祖下山。
而一月之后,再次站在坟边的人一个个眼神都无不饱经风霜,坚毅果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