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不是爆炸,是另一种更阴损的招数。
东方那座塔瘫痪了,因为整个供水系统里都被人掺了“料”——那是被污染的祷文灰烬,喝下去没什么感觉,但只要一运转灵力,就会像硫酸一样腐蚀经脉。
上千名守卫在同一时间口吐白沫,瘫软在地。
塔内的能量回路没人维护,瞬间过载,把自己烧成了一根巨大的废铁柱子。
“两响。”顾玄数着数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。
紧接着是西边、北边……
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连锁反应来得比预想中还要猛烈。
顾玄站在密室外的高地上,冷风吹得他那身破烂衣衫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那七个方位接连亮起的红光,眼神里没有喜悦,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。
有些人,根本不需要命令。他们早就磨好了刀,就在等这阵风。
手上的骨戒微微发烫,十七道亡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嗡嗡作响,不再是那种阴森的鬼叫,反而带着一股子亢奋的颤音:
“刀都磨好了……磨了十九年……”
就在第七座塔炸开的瞬间,天变了。
那不是乌云密布,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凭空降临。
原本漆黑的夜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口子,一只巨大的、虚幻的眼球缓缓浮现。
那眼球大得遮蔽了半个苍穹,没有眼白,全是浑浊的灰色。
它不像是在看某个具体的人,而是在俯瞰这群不知死活的蝼蚁。
瞳孔深处,两个金色的古篆大字缓缓转动,带着一股碾碎一切的威压:
【溯源】。
这是比那个“巡检官”还要高出不知多少个维度的存在,是这套牧养规则真正的看门狗。
它在找那个点火的人。
周围的空气像是凝固了,连风都停了。
那种被人用枪口顶着脑门的危机感,让顾玄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