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!”一声脆响,贺金升手臂倒下的同时,桌角竟被生生崩裂!
木屑飞溅,两人同时收手,放声大笑。
贺金升大喊:“痛快!服了服了!”抹把汗,一拳砸在黑娃肩上,“你这胳膊是铁打的吧!”
众人哄笑着围上来,捶背的捶背,递水的递水。
黑娃拍着贺金升肩膀:“好小子,力气见长啊!”贺金升嘿嘿直乐。
“下回再比,我准赢!”他嘴上硬气,眼里却满是服气。
大家笑闹着涌向饭堂,黑娃扯着嗓子喊,让厨娘炒两大盘鸡块,他请了!
厨娘灶前应声,火光映着她麻利翻炒的身影,香气“噌”地蹿满了院子。
黑娃拎着酒坛子挨桌坐下,给每人碗里满上:“今儿这酒,喝的是兄弟们的这股劲儿!”
月光斜洒,饭堂人声鼎沸。
酒碗撞得叮当脆响,黑娃仰脖一饮而尽,热辣从喉咙直烧到心窝。
他望着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,眼中微光闪动,低声道:
“这碗酒,敬往后——风里火里,咱兄弟肩并肩,一起闯!”
众人静了一瞬,随即“嗷”地一声嚎叫起来,声浪快掀了房顶。
十天后,老蔡风尘仆仆从同州府赶回,抖开一张画满符号的纸:
“洛河沿岸,七家‘烟房子’够大,雇工都三十人往上,日夜熬膏。其他都是小鱼小虾。”
他指着三个黑点,“就数回鱼湾、柳树坪和老鸦滩这三家最肥,日产烟膏近百斤!”接着竹筒倒豆子似的细说:
“回鱼湾,三面环水,就一条旱路通外头,还修了一圈寨墙,就是一个小型的寨子,易守难攻。”
“这东家是徐家庄的‘笑面虎’徐老五!这人面儿上笑呵呵,心可黑着呐,养了一帮亡命徒。听说背后是同州府衙的林同知撑腰。”
“我露了几手功夫,假意入伙,混进去探了几天,可惜只在外面打转。借口接家里人来做工才脱身,好歹摸清了他们换班的时辰,感觉外紧内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