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愤恨地踢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,咣当一声响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吓得他自己一哆嗦,赶紧左右看看,生怕被人逮到罚款。
算了,跟个垃圾桶较什么劲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子,走到旁边还没关门的小卖部。
买了点最便宜的花生米、凉拌海带丝,又拎了两瓶最廉价的冰啤酒。
现在,只有酒精能麻痹一下他那颗又憋屈又迷茫的心了。
至于喝到半夜会不会吵到家人?
张涛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。
家人?
老婆早就带着孩子跑了。
在他被医院开除、名声扫地、最落魄的时候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现在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,光棍一条。
在这破出租屋里,喝死拉倒也没人管!
他拎着塑料袋,走进黑洞洞的楼道。
习惯性地跺了跺脚,头顶那盏年久失修的声控灯,像得了肺痨的老头。
象征性地“眨巴”了两下昏黄的眼睛,又彻底熄火了,连个回光返照都懒得给。
“焯!什么破地方!灯坏了半年都没人修!物业费都喂狗了!”张涛低声骂了一句。
无奈地掏出他那屏幕碎了好几道纹的老旧手机,打开手电筒功能。
一束微弱得可怜的光柱射出来,勉强照亮脚前巴掌大的地方。
他扶着锈迹斑斑的楼梯扶手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这老楼没电梯,一共七层,他租的顶楼,最便宜,也最累。
每天送完外卖回来爬这七层楼,感觉比爬泰山还费劲。
汗水混着灰尘黏在身上,别提多难受了。
好不容易爬到七楼,他已经气喘吁吁。
摸出钥匙串,借着手机微弱的光,眯着眼找大门钥匙。
就在这时,手电筒的光晃过自家门口,他猛地顿住了!
门口……好像站着几个人影!
张涛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汗毛都竖起来了!
这大半夜的,顶楼,自家门口堵着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