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知道自己绝不可能听错!那叹息声中蕴含的道韵威压,此刻依旧如同无形的蛛网,淡淡地笼罩着这片空间,让他肌肤微微发紧。
是谁?!
玄渊的反应,却与哪吒截然不同。
他没有丝毫惊讶,没有戒备,甚至在叹息响起的瞬间,他那原本因与哪吒交谈而略显温和的眼神,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无波。他并没有看向声音传来的虚空,而是微微抬首,目光投向远处——东北方向,那片被浓重夜幕笼罩、此刻想必已是杀声震天、血火交织的潏水流域。他的侧脸在昏暗光影下轮廓分明,眼神深邃,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,看到了那片战场上的某个具体身影。
然后,他也跟着,轻轻叹了一声。
这声叹息很轻,却与方才那声叹息的意味截然不同。少了那份无奈与关切,多了一丝深沉的、仿佛承载着某种重责的考量,以及一丝……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唉,师哥……”玄渊对着那片虚无的虚空,或者说,对着那个他“看”得见、而哪吒“看”不见的存在,缓缓开口。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与同辈至交商议要事时特有的、既尊重又坦诚的语气,“你也看到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依旧望着远方,仿佛在斟酌词句:“他心境进境太快,肉身……有些跟不上了。”
这里的“他”,显然不是指哪吒,也不是指玄渊自己。
哪吒紧绷的神经微微一动,迅速反应过来——是邹凉!玄渊叔叔和这个神秘声音在说邹凉!
玄渊继续道,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:“‘吃人’这个事情,他眼睛容不下,压在心里……会成心魔。”
吃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