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香火？！大唐凡人的香火？！”一个统领失声问道，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，覆面甲后那双黄澄澄的复眼精光闪烁。他深知香火愿力的珍贵，但那向来是人间帝王、顶级仙佛神圣的特权，岂是他们这些地方水神能够随意染指？

“香火？”龟相老成持重的声音响起，他抚着颏下短须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思虑，“帝君，那东西…据老朽所知，普天之下能名正言顺、且真正化为己用、助益修行的，无非是那几家顶级势力…或是那几处名山大川的正神金身…我们泾水…如何能与五岳四渎那般正神比肩？”

龟相的话，道出了所有将领共同的疑问。香火是好，但这东西是能随便收的吗？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和地位，收香火无异于引火烧身！看看灞水乌氏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吧！

敖烈没有直接回答龟相，反而环视众人，目光变得深邃锐利：“龟相，你道…我们泾水，与那统领名山大川、受万民祭祀的‘五岳四渎正神’，是一个级别的存在么？”

殿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！

所有将领脸上的激动和兴奋如同被冷水浇灭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。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帝君的斤两。泾水是大河支流之一，龙王敖烈强横霸道是没错，但与执掌名山大川、根脚深厚、受天敕封的正神相比……差距何止云泥？那五岳四渎之主，皆是天庭亲封、根正苗红的尊神！位格崇高，威能浩瀚！他们泾水……不过是盘踞关中的一处水神罢了。实力？

敖烈将众将的反应尽收眼底，他缓缓踱出一步，足下的黑曜石镜面映出他微微前倾的上半身。他低沉的声音打破沉寂，如同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：

“我们！”敖烈猛地抬高声音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，右手猛地按向自己的胸口，“我们！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！还能尝到那暖烘烘的滋味！还能安稳地看着那甘水的深坑！不是因为我们比乌氏强了多少！更不是因为我们有什么特殊的地位！只因——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如同穿透了水层，带着金石铮鸣：

“只因我们的背后！站着渭水！”

“轰——！”

如同惊雷炸响！

尽管早有风声，尽管有种种猜测，但当这四个字从自家帝君口中清晰吐出时，所有将领心神剧震！一股无形的电流瞬间窜遍每一个人！

渭水！那个神秘莫测、以一己之力掀翻灞水，手段通天彻地、至今看不清深浅的存在！他们泾水的背后靠山，竟是渭水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