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眦欲裂!看着乌沧化为漫天血雨的惨状,再看着那凶焰滔天、转过头将冰冷巨目再次锁定自己、口中还残留着些许印玺光泽的白虎,胸口如同被重锤连续砸中!先前因为强行催动鬼幡喷出的精血尚未平复,此刻急怒攻心、再加上鬼婴被毁的反噬叠加,一股更浓、更黑的心头血猛地逆冲而上!
“噗——!!!”乌珊再也无法压抑,一大口散发着浓重死气的粘稠黑血从口中狂喷而出!身体剧烈一晃,眼前阵阵发黑,抱着自己那面破幡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!
“嗷嗷嗷!!”乌珊抱着破幡,强忍着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和失去至亲至强助力的绝望,发出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哀鸣。他看着那只一步步踏空逼近、如同死神降临的白虎,再看着水面上依旧气定神闲的沙塘鳢和杀机内敛的邹凉,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紧了他的心脏。
他知道,自己绝无可能在这白虎爪下逃生!
“切莫动手!”乌珊的声音尖锐扭曲,带着前所未有的卑微和哭腔,“待我族中兄弟道友赶来……再做……做过一场!”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些被召唤来的援兵身上。
沙塘鳢看着乌珊那副狼狈绝望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不耐烦,但那市侩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:“诶!道友放心!咱沙爷说话算话!”他朝着那头威势无匹的白虎随意地挥了挥手,如同在驱赶一只碍事的苍蝇,“回来歇着!”
那白金白虎闻言,朝着沙塘鳢低低地发出一声呜咽般的咆哮,似乎有些不甘,但在山君符本能的束缚下,还是化作一道耀眼的白金流光,瞬间没入沙塘鳢身前悬浮的山君符之中,消失不见。符表面原本古朴的纹路,似乎又深邃玄奥了一丝。
沙塘鳢满意地将山君符吸回口中,咂了咂嘴,对着惊魂未定、瘫软在云床上的乌珊笑嘻嘻地道:“你看,我说话算数吧?说暂时不动你,就不动你。”他指了指天上,“赶紧!抓紧时间摇啊!让你那些兄弟伙快点!再不来……我可真没耐心了!”
他话音刚落,旁边一直盘坐水面、闭目凝神、调整状态的邹凉猛地睁开了眼睛!那双瞳孔中,赤红色的杀意如同火山喷发前最后凝聚的岩浆!他一言不发,直接抬起手臂,那杆乌沉沉的杀伐之枪遥遥指向气息奄奄的乌珊!
冰冷!肃杀!毫不掩饰的毁灭意志!
乌珊被这枪势一激,浑身一个哆嗦,如同受惊的兔子,尖叫道:“来了!来了!就来了!!”
仿佛是响应他的呼叫。
嗖!嗖!嗖!
呜呜呜……
桀桀桀……
远处天际,开始出现一道道流光!伴随着各种或低沉、或尖锐、或怪异的呼啸声和笑声!
一道道色泽各异、强弱不一却都散发着浓郁妖邪之气的妖雾、鬼风、煞云,正从四面八方朝着这灞水上空急涌而来!
这些光芒形态各异:
有漆黑的、带着浓重硫磺味的邪魔之翼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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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惨绿色的、燃烧着幽幽磷火的骸骨飞舟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