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渊将最后一颗滚到墙角石缝里的枣子拈起放回盘中,直起身,拱手告辞:“老丈,老人家,果子已归位,在下便不叨扰了。”
“嗐!叨扰什么!”老公公连忙拉住玄渊的衣袖,动作带着乡农的朴实与亲热,“小郎君帮了俺们大忙,怎么能连口茶汤都不喝就走?不成!不成!老婆子!快去烧水!”他转头朝老婆婆使眼色。
老婆婆也是一脸的殷切,布满风霜的脸上堆满笑容:“是啊是啊!家里虽没啥好东西,一碗粗茶小郎君莫要嫌弃!一定要吃过晌午饭再走!老头子,你快去村口李屠户那儿看看还有没有剩的点肉骨头!我去后院摘些新鲜菜叶!”她说着就要转身去忙活,动作麻利得与她佝偻的身形极不相称。
玄渊看着两位老人那发自内心的挽留和热情,心中一股暖流涌动。这份朴素真挚的情谊,如同一泓清泉,暂时涤净了他心中因阴谋论带来的阴霾和沉重。他心头一软,想着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,便笑着点头:“老人家好意,在下却之不恭了。那就叨扰一顿家常便饭。”
“好咧!好咧!”老公公欢喜得直搓手。老婆婆也眉开眼笑,连忙钻进了灶间生火。
玄渊被热情地让进堂屋,一张陈旧的八仙桌,几把同样磨损的长凳。空气中弥漫着柴火和泥土的气息。他在桌旁坐下,看着老婆婆忙碌的身影和老公公兴匆匆出门买肉的背影,心中感动之余,忽觉不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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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糟糕!”他下意识地探手入怀,又摸了摸宽大的麻布袖子。空空如也!他这才想起来,平日里起居用度全由阿七安排妥当。此番独自出门散心,竟是身无分文!
在人家白吃白喝?这……这如何使得!
玄渊老脸微红,顿感坐立不安。方才还感慨人心纯粹,转眼自己就要做那吃白食的,真是丢人现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