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老头倒是留了件好物事。”他轻抚伞骨,目光扫过房间四周。
窗棂上阿拙摆的三颗雨花石还保持着奇特的方位,穆清风将它们收入怀中。
辰时将至,楼下传来掌柜招呼伙计开门迎客的声响。
穆清风将油纸伞恢复原状,推开房门。阿拙正蹲在走廊尽头玩草编的蚱蜢,见到他立即扑过来抱住衣角。
“饿。”孩子仰起脸,手里还攥着半块昨夜剩下的炊饼。
穆清风带着阿拙下楼用早饭。掌柜的照例送上莲藕排骨汤,今日却多添了一碟桂花糕。
“客官尝尝新做的点心,”掌柜的笑得有些勉强,“镇上新来了家糕点铺子。”
穆清风拈起一块桂花糕,指尖触到糕体下压着的纸条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进袖中,余光瞥见柜台那盆文竹被人移动过位置——原本朝向门口的叶片现在转向楼梯。
饭后,穆清风照例前往回春堂。今日的街道比往常热闹,卖炊饼的摊子换了个生面孔,糖画摊主的手抖得厉害,画出的龙凤都缺了爪子。
两个卖柴的汉子坐在街角石墩上,扁担横在身前,绳结打得格外讲究。
回春堂里,柳如烟正在给一位老妇诊脉。见到穆清风,她微微点头示意,目光在他腰间停留片刻。
今日她插了支银簪,簪头雕成灵芝形状。
穆清风在等候的间隙检查药材柜。最底层那个铜环发亮的抽屉今日关得格外严实,他轻轻一推,发现已经被暗锁扣死。
巳时三刻,穆清风带着新抓的药包走出医馆。
街面上的气氛突然变得紧绷——卖炊饼的摊主推车时轮子卡在原地,糖画摊子前围着的孩童不知何时散了,那两个卖柴的汉子站起身,扁担已经握在手中。
魏煞从茶楼二楼窗口现身,黑袍无风自动。他打了个手势,四名黑衣汉子同时逼近,弯刀出鞘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