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阵图是我当年设计的,我最清楚它的威力...白鸢还想争辩,声音里满是绝望。
阵图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沈观直接打断她,眼神锐利如刀,转头看向调度室中央,那里还残留着阵图消散前的最后一缕微光,像一根细细的银线,你当年能设计出它,今天就能拆了它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白鸢身上,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既然你的血能画出通往坟墓的路径,那我的血,能不能把这条破路烧了?
白鸢彻底愣住了,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——震惊。
不行!绝对不行!一个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。
孟七不知何时出现在调度室门口,脸色惨白,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惊恐,甚至带着一丝哀求:沈观,你疯了?你的灵魂权重太大,是天域的核心支柱,强行改变阵图规则,会引发前所未有的因果律反噬!到时候死的不只是你们两个,整个地狱都会被牵连,彻底崩塌!
那就让它反噬。沈观眼神都没动一下,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毫不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。银色的灵血喷涌而出,他抬手将手腕对准那缕残留的微光,任由鲜血滴落下去,我受够了被它牵着鼻子走,受够了这种任人摆布的滋味。今天,就算是死路,我也要踩出个窟窿来!
银色的鲜血落在那缕微光上,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融入,反而像滚烫的强酸滴在了冰块上,发出嗤嗤——的剧烈声响,白色的烟雾瞬间升腾起来,带着刺鼻的气味。
两人意识里的那条血红色路径突然剧烈扭曲起来,疯狂挣扎,像一条被踩住七寸的毒蛇,发出无声的嘶吼,原本清晰的路径开始变得模糊、断裂。
你疯了!你真的疯了!司命的声音终于失去了之前的优雅和从容,变得尖利刺耳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猫,满是惊恐和愤怒,强行修改阵图规则,你会被天地间的规则之力撕成碎片的!
那正好。沈观将白鸢紧紧护在身后,眼神冰冷地看向调度室上空,那里是司命声音传来的方向,在我被撕成碎片之前,我先把你的棋盘拆了,把你这幕后黑手揪出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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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握紧拳头,嘶吼一声: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整个调度室都剧烈摇晃起来,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掉落。两人意识里的阵图彻底崩碎,化作无数光点消散。原本十八层严密的防御顺序被彻底打乱,那条指向判官坟墓的血红色路径,在银色灵血的灼烧下,彻底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新的、歪歪扭扭的血线,从两人脚下延伸出去,穿过调度室的大门,一路向前,终点赫然是——司命宫的正门!
沈观擦了擦嘴角的血迹,反手拽起还在发愣的白鸢,眼神里满是一往无前的决绝,去他妈的剧本,去他妈的使命,去他妈的礼物。今天,我们自己的结局,自己写!
白鸢被他拽着往前走,看着他宽阔而坚定的背影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,那只血红的机械瞳孔里,第一次,缓缓亮起了一抹微弱却坚定的光。
那是希望的光,是反抗的光,是属于白鸢自己的光。
孟七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脸色复杂到了极点,嘴唇哆嗦着,最终还是没再开口阻止,只是低声呢喃:因果律反噬...这可是要遭天谴的啊...
调度室上空,司命的声音彻底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,仿佛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。
通往司命宫的路,注定布满荆棘,但这一次,沈观和白鸢,再也不会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