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袭祁山?凭借区区五千疲兵,穿越数百里荒无人烟的废弃栈道,去攻击曹真重兵防守的粮草大营?
这简直是疯狂到了极点的赌命!成功率微乎其微,一旦被发觉,便是全军覆没之局!
“你…你疯了?!”张飞下意识地吼道,“那陈仓道如今还能不能走通都是两说!祁山大营必有重兵!你这是去送死!”
“三将军!”陈到目光灼灼,语气斩钉截铁,“到非是求死,乃是求生!求汉中百万军民之生路!正面强攻,十死无生!奇袭祁山,九死一生!
然,只要有一线生机,便值得搏命!白毦兵,最擅长的便是绝境奇袭!到向将军立军令状:祁山火不起,陈到绝不生还!”
张飞死死盯着陈到,看着他那张年轻却写满风霜与决绝的脸,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他知道,陈到不是在开玩笑,他是真的准备用自己和白毦兵的命,去赌那百分之一的胜机!
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张飞的头顶,他环眼赤红,猛地一把抓住陈到的肩膀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:“好!好小子!有种!俺老张信你!就这么干!”
他猛地转身,对传令兵吼道:“立刻!用最快的方式,将叔此计报于成都丞相!请他定夺!”
虽然时间紧迫,但如此重大的战略决策,必须让诸葛亮知晓。
然而,信使还未出发,一骑来自成都方向的快马竟先一步赶到!马上骑士呈上的,正是诸葛亮的回信!似乎这位远在成都的丞相,早已预料到前线的将领们会面临何等困境。
信的内容极其简短: “飞、到将军:亮在成都,日夜推演战局。可是欲以正合,以奇胜?可是欲明攻定军,暗袭祁山?
若果如此,亮曰:善!大善!叔至此计,正合围魏救赵之妙!真乃汉室之福将也!放胆为之!亮在成都,必竭尽全力,为尔等筹措粮草,疏通后路,并广布疑兵,助尔声势!汉中存亡,尽付二位将军矣!珍重!”
“哈哈哈!天意!天意啊!”张飞看完,激动得仰天大笑,笑声中却带着一丝悲壮,“孔明与俺们,想到一块去了!叔至,这是天要你成功!”
陈到接过书信,看着上面诸葛亮那熟悉的笔迹和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支持,胸膛剧烈起伏,重重抱拳:“必不负丞相所托!不负三将军信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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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略既定,再无犹豫!
张飞立刻行动起来,他率领主力大军,故意拔营起寨,制造出巨大的动静,旌旗招展,鼓号喧天,浩浩荡荡地朝着褒斜道方向开进,摆出一副要不惜一切代价、正面强攻定军山的架势!
而陈到,则迅速集结了所有白毦兵,约三千人,又从军中挑选了最悍不畏死、最擅长山地行军的两千轻骑锐卒。
他们卸下了所有标识性的旗帜和衣甲,换上了便于伪装的深色衣物,携带了尽可能多的火油、硫磺、硝石等引火之物,以及十日的干粮和双倍弩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