倦意如同潮水般涌来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
他懒得去洗漱，直接扯掉身上的衬衫，一头栽倒在床上。柔软的被褥裹住身体的瞬间，林枫的意识便沉入了黑暗。
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从黄昏的橘红，变成了墨色的黑。

金陵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，勾勒出这座古城夜晚的轮廓，而金燕酒店的这间客房里，林枫睡得深沉，呼吸绵长，连翻个身的动作都没有。

这一觉，睡得天昏地暗。

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，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，床头的老式摆钟，正不紧不慢地敲打着，一下，两下……足足敲了八下。

晚上八点了。

林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坐起身来，宿醉般的疲惫感褪去了大半，取而代之的是饥肠辘辘。

他摸了摸肚子，发出一阵轻微的咕噜声，这才想起，从中午到现在，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。

简单洗漱了一番，换上一身干净的中山装，林枫整理了一下衣领，推门走出了客房。

金燕酒店的餐厅在一楼，此时正是用餐的高峰期，里面人声鼎沸，饭菜的香气顺着敞开的门飘出来，勾得人食指大动。

林枫刚走进去，就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叫他的名字。

“张学松，这里！”

他循声望去，只见餐厅靠窗的位置，密电科科长万倩倩正朝他挥手，她面前的餐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小菜，看样子也刚吃到一半。

林枫笑了笑，走了过去：“万科长，好巧。”

“可不是巧嘛，”万倩倩往旁边挪了挪身子，给他腾出一个空位，“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呢，快坐，一起吃点。”

林枫也不客气，拉过椅子坐下，招呼服务员添了一副碗筷，点了两荤一素。两人边吃边聊，无非是些各地特工处的趣闻，以及这次来金陵参加交流会的行程安排。

万倩倩在76号上班时候，极其高冷，可当私下相处时，却十分活泼，说话又风趣，一顿饭吃下来，倒是消解了不少林枫心头的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