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眼看向许文彪,眼神锐利如刀,终于开口了,声音冰冷刺骨:“少来这一套,许文彪,你这个处长是怎么当的?”
许文彪脸上的笑容一僵,连忙低下头,陪着笑道:“唐大哥,您息怒,这次的事确实是小弟的失职,小弟已经下令彻查了,一定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“交代?”唐元苍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“要不是我那保镖替我挡了一下,现在躺在太平间里的就是我了!许文彪,我告诉你,我刚下火车就遭遇暗杀,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我唐元苍的脸往哪儿搁?”
他越说越气,猛地一拍茶几,茶杯里的水溅出来不少:“而且还是在你的地盘上!金陵特务处号称固若金汤,我看就是个笑话!连个火车站的安保都搞不好,你还怎么保障交流会的安全?”
许文彪低着头,不敢反驳一个字。他知道唐元苍现在正在气头上,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,只能任由他发泄。
唐元苍盯着他,眼神阴沉,“这次的交流会,日本人看得很重,各地的特工代表都会来,还有不少日本高官。要是再出点什么岔子,别说你我,就连上面的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是是是,您说得对。”许文彪连连点头,腰弯得更低了,“唐大哥教训的是,小弟以后一定严加防范,绝不再出任何纰漏。”
唐元苍冷哼一声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这才感觉心里的火气稍稍降了一些。他靠在沙发上,揉了揉缠着纱布的肩膀,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许文彪见状,连忙讨好道:“唐大哥,您的伤没事吧?要不要小弟叫个医生来给您看看?”
“不用。”唐元苍摆了摆手,“小伤而已,不碍事。”
两人沉默了片刻,办公室里只剩下墙上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,一只小小的麻雀,扑腾着翅膀,从窗帘的缝隙里飞了进来。
它的翅膀扇动得很轻,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。飞进来之后,它在办公室里盘旋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靠窗的那扇窗户纸上。窗户纸是糊着的,透着外面的微光,麻雀站在上面,小脑袋转来转去,黑豆似的眼睛盯着沙发上的两个人,叽叽喳喳地叫了两声。
这一切,许文彪和唐元苍都没有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