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的辩解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没等他再说下去,一记重拳已经狠狠砸在他的脸颊上,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开来,嘴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紧接着,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他的后背、胳膊、腰腹上,每一下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,打得他蜷缩在地上,像一只被踩扁的蝼蚁。
“别打了……我给……我给还不行吗?”长贵抱着头,断断续续地哀求着,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往下淌,屈辱感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三个曾经并肩“合作”的搭档,粗暴地掰开他紧握的手指,一枚枚地将铜元掏走,最后只给他留下了寥寥几枚,够买两个窝头的钱。
等那三人骂骂咧咧地离去,长贵才慢慢从冰冷的石板地上爬起来。他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,嘴角破了皮,渗着血珠,后背的衣服被汗水和尘土浸透,黏在身上难受得紧。
他佝偻着身子,一点一点地挪到刚才被推倒的地方,仔细地在地上摸索着,把刚才散落的两枚铜元捡起来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,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。
这一年多来,他吃尽了苦头。人到中年,又无一技之长,以前在茶馆里端茶倒水的活计丢了之后,便只能来这集市上趴活,靠着些小聪明混口饭吃。
好在多年在茶馆养成的察言观色的习惯,让他总能精准地找到需要短工的雇主,也能讨到一个不算太低的价钱。
那个带头打他的搭档,就是半年前主动凑上来搭话的。当时那人拍着胸脯保证,只要长贵负责揽活,他们就负责出力,工钱均分,绝不多占。
这半年多来,倒也真的相安无事,他每天都能给几人找到活干,从没有间断过。可今天,他们怎么就突然反了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