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抽你个浑蛋!跟老子扯这些荤话干什么?”马巡长怒不可遏,扬手就抄起烟杆要打,“你当老子要去告发领赏?那点碎银不够塞牙缝,反倒要平白得罪七爷,你安的什么心!”
“别别别,爷您先听我说完!”章二明慌忙躲闪,抬手死死拦下烟杆,缓了口气才道,“您且耐着性子听我说,七爷有多阔绰,您心里总该有数吧?”
他紧接着往下说,还悄悄比了个三字手势:“就这一房外室,七爷为了把人拿下,可是花了这个数。”那手势看得马巡官暗自咋舌。
“七爷就好这口,出手也向来大方。他在南城百顺胡同置了栋宅子给她住,还隔三差五往宅里送东西讨那姑娘欢心,全是时下最时兴的物件、西洋新奇玩意儿,还有各式金银首饰。那姑娘本不是窑姐,一心盼着靠七爷脱离苦海,手里攒了东西便急着变现。您猜,她这些宝贝都倒腾给了谁?”
“要说南城的话……”马巡长低下头抽了口烟,“也只有肖剑彪了……怪不得你小子不敢碰,那是人家揣口袋里的银子了。”
章二明一乐:“爷,现成的财路您都不走?街面上有句老话,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。只要这里头的油水够厚……”他笑么丝儿地瞟了一眼炕头。
马巡官这才缓缓嘬了口烟,心里头也清楚。虽说顶着个巡官的衔儿,平日里也能捞些油水,可终究是零碎银子,派不上大用场。街上那些不过是刮点小钱,逢年过节还得往上头孝敬。真要媳妇真的怀上了,或是撞上什么坎儿……
章二明瞧他松动,趁热打铁递上话:“老话说得好,人无横财不富,马无夜草不肥。您这么明白的人,还能不知道该怎么选?”
马巡官终于开了口:“成,你说道说道,我听听是多大一笔买卖。要真够肥,老子就跟他碰碰。说实在的,他那几十号人,唬唬街面行,敢动咱这身上这层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