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田媛从祥子那回来,跟他商量商量来年菜地的事。一进院子,田庆才就把她叫进了屋。
“爹,找我啥事啊?”田媛脸上冻得通红,腊月的风吹得皮肤生疼。
田庆才把火盆往她那挪了挪,“你当真想去临城?”
田媛点点头,“咋拉?你又不同意,祥子叔倒给我出过馊主意,让炎雷直接带上我们驾着马车就走,我没同意。”
“这个祥子混不溜秋的,你可别听他的。”田庆才寡着脸又问,“就算是驾马车一来一回得一个来月吧,真远啊!爹都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。”
“是不近,不过也没有那么远。其实一个月眨眼间就过去了,若是年后出发,开春后就能回来。也不耽误菜地的耕种,最主要的是咱挑了好菜种回来,地里丰收才有希望。”田媛回着,目光在田庆才脸上扫来扫去,心里嘀咕怎么突然提临城了?
“买好种子也不是非得去临城,爹啊知道你的小心思,就想去看看人家冬天咋种菜的,要是能学回来那咱家冬日里的收成就有了。”田庆才苦着脸,“爹舍不得你去那么远的地方,这一路上得遭多大罪啊!”
“爹,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肯定要做准备。之前炎雷去江牟县带的弯刀就是我买的,外头乱着我晓得。咱家看着地不少,可负担也重。这么多人,还有您应了尤奶奶临终所托,尤大爷和尤磊咱家也要照应。”
田媛叹叹气,“爹的压力不小,但谁叫咱做不出只自个躲屋里吃肉的事呢!奶奶来一哭,爹你就心软了。若是来年地里的庄稼和蔬菜还是不成,那咱家就只能卖地了。”
田庆才看着田媛,闺女说自己压力大,再大还能大过她去?天天往菜地跑,还不是为了这个家,为了那些跟着自家的人呐!
“辰嘉刚来过了,跟我说了你想去临城,他也一块去。”田庆才看了一眼窗户,“他把家里的屋契,地契,田产等家底全拿来了,说是给我保管。说他会护你这一趟平安回来,让我帮他收着他的家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