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的苏祈安，像一块棱角分明的玉石，坚硬，但也易碎，更多的是被动的防御和抵抗。而现在，他更像一柄出了鞘的剑，寒光凛冽，主动而精准地指向敌人的咽喉。

“你变了，安哥。”林书源最终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有担忧，也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，

“以前的你，是‘人不犯我，我不犯人’，现在的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找了个更准确的词，“是‘犯我者，虽远必诛’。而且是诛得毫不留情，赶尽杀绝。”

苏祈安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：“进攻，就是最好的防御。把威胁扼杀在摇篮里，总比等它长大了咬你一口强。这是我最近学会的，血淋淋的教训。”

李哲在旁边听着，一直没插话，这时候才闷闷地开口，声音有些发涩：“安哥，你想清楚了？真启动全球专利诉讼，那就是彻底没有回头路了。暗星那边肯定会疯狂反扑，什么脏手段都可能用出来。你……你就真的一点不怕？”

“怕？”苏祈安挑了挑眉，看向李哲，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，也带着点破罐破摔的狠劲，“我当然怕。我怕他们玩不起，动用国家层面的力量来施压，搞什么国家安全审查、技术封锁之类的。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，眼神里却掠过一丝极冷的光：“不过，如果真到了那一步……那就是非常规力量的对抗了。而那个领域——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没有说下去，只是拿起啤酒瓶和李哲碰了一下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【而那个领域，可是我家‘二号’同学的主场。】

苏祈安在心里默默补全，

【论在网络暗处搞破坏、玩脏的、让人查无可查，林凡自称第二，估计没人敢称第一。慕容筱最好祈祷她只停留在商业和法律层面，别把我身体里那位‘暗黑破坏神’给彻底惹毛了。】

林书源看着他，知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，再多说也无益。

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拿起自己的酒杯，语气半是无奈半是警告：“行吧，你有你的计划。我只希望，这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。我可不想哪天接到电话，是叫我去监狱给你送饭的。”

苏祈安闻言，眼睛突然一亮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，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促狭：“诶，书源，你说……要真进去了，我在里头多写点高水平论文发表，能算重大立功表现，争取减刑吗？比如《论分布式系统在监狱劳动管理中的优化应用》，或者《基于机器学习模型的囚犯行为预测与狱警资源配置效率提升研究》？我觉得很有搞头啊！说不定还能发顶会！”

“噗——”李哲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，咳嗽得惊天动地。

林书源则是直接被他这脑回路清奇的发言给气笑了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：“减不减刑我不知道，但我觉得监狱长可能会先被你烦死，主动要求给你加刑。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！”

苏祈安嘿嘿一笑，重新拿起筷子，招呼道：“行行行，吃饭吃饭。天大地大，吃饭最大。李哲明天就滚蛋了，今晚不说这些扫兴的，吃饱喝足，一会儿咱们去修道？”

李哲终于顺过气，抹了把嘴，连连点头：“这个好！就这么定了！今晚不聊正事，只搞娱乐和养生！”

第二天下午，机场国际出发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