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厚重的遮光帘缝隙透进一丝微光,落在欧阳晓月紧闭的眼睑上。她纤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。视线由模糊到清晰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顶,昂贵却冰冷的线条在昏暗中沉默。意识如同潮水般回涌,带着宿醉般的沉重和……一种前所未有的、陌生的酸涩感。
晚上了?我……睡着了?
她撑着身体坐起,丝滑的埃及棉被单滑落,露出单薄的丝质睡袍。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额头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……滚烫的湿意?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——客厅里她失控的崩溃,滚烫的泪水,还有……那个猝不及防撞入的、带着洗衣液淡香的、并不算宽厚却异常坚实的胸膛……
苏祈安……
这个名字在心底无声滚过,带来一阵清晰的悸动和……铺天盖地的羞赧!
我抱着他哭了?!哭得……撕心裂肺?!像个……疯子?!
一股滚烫的热意瞬间从耳根蔓延至双颊!她猛地抬手捂住脸,指尖触碰到发烫的皮肤,那热度几乎灼伤自己!
欧阳晓月!你……你都干了些什么?!
丢人!太丢人了!她懊恼地揪紧了被单,恨不得把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,永远不要出来面对这失控的现实。
然而,心底深处,一种异样的、从未有过的暖流,却如同冰层下的暗涌,悄然滋生、蔓延。那是一种……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虚脱?是秘密被窥破后的释然?还是……一种名为“依赖”的、陌生的安全感?
他……没有推开我……
这个认知,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涟漪,带着一丝微弱的、却不容忽视的甜意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羞赧和混乱思绪,掀开被子下床。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,那寒意让她微微清醒。她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,镜中人脸色苍白,眼睑红肿,发丝凌乱,睡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哪里还有半分冰山总裁的凛冽气场?
他……还在吗?
这个念头突兀地闯入脑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期待?和忐忑。她深吸一口气,对着镜子,努力挺直背脊,试图找回一丝往日的冷硬,却发现镜中那双红肿的眼睛里,冰层早已碎裂,只剩下水波般的柔软和……一丝慌乱。她拢了拢睡袍,系紧腰带,深吸一口气,推开主卧厚重的实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