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师……”永嘉公主轻蹙着眉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,“苏晚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错,但终究跟在我身边多年。可否……可否给她一个痛快?”
秦渊无奈一笑,躬身对公主拱手道:“公主,臣以为,邦国有常法,士族有规约。依我大华律例,若有侵吞勋贵家产之事,当据情节之轻重论罪:重者处斩立决,轻者则徒三千里,发配阴山城为贱籍,服劳役终身。”
“此人趁臣沉疴在身、不省人事之际,肆意侵占秦氏家产,其情节已是恶劣至极,总归逃不过一个死罪。倒不如让臣以重刑处置,也好让长安城里的诸位大人都看一看,敢对秦氏伸手,究竟是何等下场!”
秦渊说话时,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,可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倒让厅堂里的众人心中无端生出一股寒意,遍体生凉。
永嘉公主幽幽叹了口气,深深看了苏晚一眼,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公主……奴婢去了,您千万保重身体。”苏晚被沐风拖着往外走,脸上已是一副认命的神情,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永嘉公主喊道。
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,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。恰在此时,堂下右首第二席上,一个年轻男子猛地站起身来,面色涨得通红,双拳紧握,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。
“国师!何必如此逼迫公主!”
秦渊闻言微微一怔,抬眸看向他,似笑非笑道:“阁下是哪位?”
“在下兰陵萧知予!”少年郎昂首挺胸,声音朗朗,带着几分傲骨。
秦渊颔首,语气平淡:“原来是兰陵萧氏的子弟。既如此,你且说说看,本公何处逼迫公主了?先提醒你一句,最好言之有物,莫要空口说白话。”
萧知予胸膛剧烈起伏着,怒声辩驳道:“今日这一席宴饮,本就是公主为了向国师赔罪而设,满满皆是公主的诚意。再者,圣人已然降旨惩处,削减了公主府一年的例份,甚至当着公主的面,杖毙了跟随她二十余年的苏妍女官。可公主仍唯恐国师您心中不满,又让人对苏晚施以鞭刑。皇家贵胄,已然将姿态放得如此之低,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非要这般赶尽杀绝不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