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咱们……要不要赶紧跑?”
不止庄园周边,整座长安城的百姓都望见了那道贯穿天地的蓝光。一时之间,坊间议论纷纷,所有人都争相往高处攀登,只为将这异象看得更真切些。
皇宫之中,姜昭棠闻讯步出殿宇,抬眼便认出光柱源自骊山庄园的方向。他当即沉声吩咐备马,定要亲自前去一探究竟。
骏马飞驰而出,他全然不顾身后是否有宫卫跟随,一骑绝尘,朝着骊山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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刺目的海蓝光晕如潮水般席卷整座大殿,光线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。
崔伽罗、莫姊姝与阿山等人早已跪伏于地,一众人的额头紧紧贴着青砖,双手合十,口中低声诵念着祈福之语。
每个人的呼吸急促而压抑,紧张的情绪如同无形的丝线,将殿内的空气都拧得发紧。刘洵、白夜行等人守在一旁,亦是屏气凝神,目光死死锁在秦渊身上,浑身激动的颤抖。
大殿外,此起彼伏的祈祷声隐隐传来,秦氏侍卫,丫鬟仆役皆跪伏于地,口中不断诵念着祈福之语。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着殿门方向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既紧张又虔诚的诡异氛围。
凤九与宋清溪一左一右,凝神屏气地守在秦渊身侧,两人皆抬手为他诊脉。纵然蓝光灼得人眼睫发颤,他们却始终未曾移开分毫,指腹紧紧贴着秦渊的腕间,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异动。
百花殿周边百米之内,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,碎片般的雪花卷着鹤唳声穿堂而入,众人恍若未觉。
不知过了多久,凤九率先缓缓起身,他抬手抚了抚颔下长须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:“这是何道理啊,脉象虽微弱如游丝,却真实存在,阿闵他……难不成真的活过来了?”
宋清溪紧接着站起,她眉头紧蹙,语气中满是匪夷所思:“真是奇了!这等天地异象,还有家主的脉象,确实已经有了搏动的迹象。”
阿山闻言,瞬间从地上弹起,狂喜冲得他连话都说得颠三倒四:“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!多亏了我们没有把阿兄下葬……你们当初还都不相信我!”
他语无伦次地说着,忽而一把攥住莫姊姝的手,忽而又激动地将崔伽罗拥入怀中,脸上泪与笑交织在一起,那股失而复得的狂喜,瞬间冲散了殿内大半的紧张气息。
崔伽罗声音发颤,喉间凝着浓重的哽咽:“你们……没有骗我?”
凤九缓缓摇头,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:“这等关乎生死的大事,又有什么好诓骗的,事实便是如此,阿闵确实有了脉象——说得再直白些,他当真活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