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的功夫,秦渊就已落笔,众人见状,连忙凝神看过去。
渔阳心头那点悸动再也按捺不住,刚要起身,姜昭棠便轻咳一声,眸光沉沉地睇着她,带着几分不虞。
“父皇……”
“坐好。”
“女儿只是看上一眼罢了。”渔阳软声央求。
姜昭棠未再多言,只将目光往石台边侧一掠。渔阳顺势望去,恰见晏守业凝眸望来,目若朗星,眼底盛着的情意,竟似要漫将出来。
渔阳恍惚了一会儿,旋即与他点头示意,而后缓缓坐下,垂眸不语。
谢子远看着纸面上飞扬的字迹,不禁感慨道:“平原侯之才,不弱于昔日子建公子,遣词造句,竟是如此的考究贴切,不用华丽词藻,只是简单的描法,生动形象,这是一首绝品祝婚诗啊!”
他顿了顿,笑道:“秦侯,我可念么?”
秦渊看了看旁边,看到孟洪晓也刚好落笔,于是点了点头道:“请。”
谢子远清了清嗓,朗声念道:“幸得识卿桃花面,从此阡陌多暖。千山共赴同心约,百岁当酬白首欢。一城烟雨笼芳榭,一树繁花倚画栏。不负苍生昭皓月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”
姜昭棠享受的眯缝起了眼睛,仔细品味了一番,而后饶有兴致的看着众人的反应,士族中多传长安文风孱弱,多浊吏,逐利禄犬之辈,谈不上一丝一毫的诗情画意,论文昌景明,还是江南鼎盛,但他们却没想过,一个秦渊就能力压一座城的读书人。
渔阳公主喃喃道: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……”
她颊边却悄然漫开一抹绯色,心跳也乱了半拍。那一句诗,竟像是直直撞进了她心底最软的地方,缠缠绵绵地,勾得人浑身无力。
姜昭棠瞥了她一眼,笑道:“渔儿可喜欢。”
渔阳公主回过神来,微笑道:“父皇,儿臣想要秦侯亲手写的手稿,您能不能……”
“一幅手稿而已,本就为你写的,如你所愿。”
“多谢父皇。”
孔堇修立在一旁,听罢暗自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