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!敢情胡人也没那么厉害嘛!”一个年轻小兵听得热血沸腾,拍着大腿笑道。
秦渊闻言,笑骂着敲了敲他的头:“你这夯货懂什么!胡人战力之强,当年远非咱们可比。他们生在草原,从小骑马射箭,顿顿牛羊肉,身子骨结实得像铁打的,草原上有的是好马,骑兵奔袭起来快如闪电,冲阵之时,咱们的步兵阵形一冲就散,根本拦不住。”
他收起笑意,语气郑重起来:“他们会败,不是败在战力,是败在不懂谋略。莽族性子直,信奉拳头硬就是硬道理,却不知兵不厌诈,他们敬畏长生天,但凡刮个大风、下个暴雨,就以为是长生天发怒,非得停下战事跪拜,这一耽误,战机就没了!
可太祖爷身边,尽是神机妙算的军师,今日设个疑兵之计,明日断他粮道,后天又策反他部族里的小头领,步步为营,慢慢蚕食。靠着这些计谋,咱们才一点点扭转颓势,攒下了逐鹿中原的本钱与底气!”
“胡狼之凶残,罄竹难书!当年他们踏破中原城池,那是我汉人最暗无天日的岁月!男人被掳为奴,日夜劳作至死;女子被视作‘两脚羊’,分作三六九等任其凌辱蹂躏!那时候,能啃上一口草根、扒下一块树皮,竟已是天大的幸事!”
秦渊的声音铿锵如铁,震得帐内众人心头发烫:“是太祖爷!是太祖爷擎起救亡大旗,率我辈先人浴血拼杀,才将汉人从这无间地狱里救了出来,让咱们重新挺直了脊梁,挣回了做人的尊严!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双目如炬扫过帐前兵士,声如惊雷炸响:“可如今,莽族贼子又在边境虎视眈眈,蠢蠢欲动!而我大华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宰割的弱国!今日的我们,兵锋锐利,粮草充盈,马踏平川,军威赫赫!我且问你们——”
他猛地拔剑出鞘,剑锋直指帐外北方,厉声喝道:“若是这些胡狗胆敢再次踏我大华疆土,杀我父老乡亲,辱我妻女姐妹,抢我粮秣牛羊,你们当如何!”
“他奶奶的!”王虎双目赤红,一拳砸在身前案几上,震得酒碗哐当作响,“老子定将这群狗杂种砍成肉泥,剁成几段喂狗!”
“老子就算战至力竭,只剩最后一口气,也要扑上去咬断他们的喉咙,让这群畜生血债血偿!”另一名兵士青筋暴起,嘶吼着抽出腰间佩刀,刀光映着他满脸的决绝。
校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,方才还静立的兵士们纷纷红了眼,有人将拳头攥得咯吱作响,有人拔剑出鞘,雪亮的剑光映亮了一张张布满血丝却战意凛然的脸。
“杀!杀!杀!”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冲破营帐,直上云霄,惊得营外的战马纷纷昂首嘶鸣,那股子冲天的血气,仿佛要将这漫天的乌云都震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