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嗣业的声音,不带一丝温度。
“不!我没有罪!”周恺状若疯魔,从地上一跃而起,挥舞着钢刀,嘶声咆哮:“我等乃是清君侧!是戚继光妖言惑众,蛊惑陛下,残害忠良!弟兄们,跟他们拼了!”
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,煽动那些围观的士兵。
然而,回应他的,只有一片死寂和那一双双冰冷、麻木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厌恶的眼神。
“放箭。”
李嗣业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从牙缝里,挤出了两个字。
“咻咻咻咻咻——!!!”
没有劝降,没有审判。
只有遮天蔽日的箭雨,和血肉被洞穿的沉闷声响!
惨叫声只持续了短短一瞬,便戛然而止。
周恺和他那十几名同伙,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没能留下,便被射成了刺猬,死死地钉在了地上,鲜血,染红了整个营帐前的空地。
这血腥酷烈的一幕,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士兵的瞳孔之中。
天,亮了。
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大营的旗杆上时,所有士兵都被眼前的一幕,惊得魂飞魄散。
周恺等十几名将官的头颅,被高高挂在了旗杆顶端,迎着寒风,轻轻摇摆。
那一张张死不瞑目的脸上,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、不甘与疯狂。
尸体,则被整齐地摆放在点将台下,供全军“瞻仰”。
无声的恐惧,如同瘟疫,在大营中蔓延。
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气氛中。
“陛下驾到——!”
朱平安的身影,出现在了点将台上。
他俯瞰着下方那一张张敬畏、恐惧的面孔,声音平静,却传遍了整个大营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昨夜之事,想必尔等都已知晓。”
“通敌叛国,谋害主帅,此乃死罪,神佛难恕。”
朱平安没有丝毫废话,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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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是!”
他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拔高!
“他们空出来的职位,不能一日无人!”
“朕今日,便要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,擢升新的将领!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,那些残存的旧将官们,更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然而,朱平安的下一句话,却像一道天雷,劈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!
“士兵,王二狗,出列!”
一名身材瘦小,满脸黝黑,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畏缩的普通士兵,茫然地从队列中走出,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点将台上的皇帝,浑身都在发抖。
“王二狗,京城一战,你虽只是辅兵,却在城墙之上,一人独杀三名北邙蛮兵,后又身负三创而不退,可有此事?”
朱平安的声音,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。
王二狗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不可思议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陛……陛下……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“朕,什么都知道。”朱平安笑了。
“朕今日,便擢升你为……都尉!接替周恺之职!统领本部一千兵马!”
轰!!!
整个大营,瞬间炸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