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三百文?!”
茶楼上的胖商人和山羊胡商人,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。
他们面面相觑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对内三十文,对外三百文!还只要物资不要钱!
这哪里是赔本赚吆喝,这分明是阳谋!是用巨大的价差,逼着他们这些外地商人,带着泰昌急需的物资,前来交易!
“疯了……真是疯了……”胖商人喃喃自语,他看向那雪白的盐,再想想自己手里那些又黑又涩的青盐,忽然觉得不香了。
“走!去看看!”山羊胡商人坐不住了,立刻起身下楼。
……
将交易所的盛况尽收眼底,朱平安转身离开了喧闹的集市。
民众的欢呼和信仰值的飙升固然让人愉悦,但他清楚,温柔的盐,只能收买民心。而想要在这乱世中立足,还需要更锋利的东西——刀。
城西,原镇南军大营。
这里如今已经换了一番景象。营地被重新规划,变得井然有序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朱平安刚走进大营,一股震天的呼喝声便迎面而来。
校场上,数千名士兵赤裸着上身,在秋日的阳光下挥汗如雨。他们并非在操练阵法,而是在进行最基础的体能训练。
戚继光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,面沉如水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最后一组!蛙跳!绕校场一圈!跟不上的,今天没饭吃!”
他一声令下,数千名士兵立刻咬着牙,双手抱头,双腿奋力蹬地,像一群青蛙一样向前蹦去。
这些都是原镇南军的士兵,虽然有底子,但长期的安逸已经磨去了他们的锐气,军纪也颇为涣散。戚继光接手之后,没有急着教他们什么精妙的战法,而是从最基础的队列、体能和纪律抓起。
“一!二!一!”
另一片场地上,一队士兵正在练习齐步走。他们的动作远谈不上整齐划一,但每个人都绷着脸,拼命想跟上旁边人的节奏。稍有差池,旁边巡视的教官,手中的军棍便会毫不留情地抽在屁股上。
“报数!”
“一!”
“二!”
“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