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老兵，中影的黄志强已经在会客室等了。这位资深发行总监看着《归途》的预算表，手指在“战争场面占比35%”的条目上敲了敲：“小高，现在市场环境就这样，主旋律题材想赚钱不容易。我建议把感情戏加重些，刘一菲的号召力加上狗血点的三角恋，票房至少能多两亿。”

高浪推过去一份观众调研报告，是他让团队在高校做的抽样调查：“黄总您看，18到35岁的观众里，有72%希望看到真实的历史细节，而不是虚构的爱情故事。我们不能低估年轻人的审美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坚定，“这戏可以不赚钱，但不能对不起孙老爷子他们的故事。”

黄志强盯着报告看了五分钟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就冲你这句话，中影给你保底发行。排片量我不敢保证，但至少让想看的观众能买得到票。”他起身时补充道，“对了，韩三平总让我问问你，明年的献礼片计划里，有没有兴趣掺一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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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，杨幂准时出现在试镜室。她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白T恤，头发扎成马尾，脸上没化妆，和高浪记忆中那个灵气逼人的小姑娘几乎重合。“高导好，我准备了《遇见》里林晚星在火车站告别的那段戏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神瞬间变得湿润，“老周，我走了啊……你记得按时吃药，别总喝那么多酒。”

没有夸张的哭腔，没有多余的动作，她就那样站在那里，眼里的不舍像水一样漫出来。试镜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直到她鞠躬说“谢谢”，大家才回过神来。

“为什么选这段？”高浪问。

杨幂的手指绞着衣角：“我觉得林晚星不是在告别老周，是在告别自己的过去。就像我现在，想告别那些只会演花瓶的日子。”她抬起头，眼里闪着倔强的光，“高导，我知道我以前拍的戏不怎么样，但我保证，如果您给我机会，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。”

高浪看着她，突然想起上辈子杨幂在采访里说的话：“我最感谢的是那些愿意相信我的人。”他指了指剧本架上的《归途》，“里面有个女护士的角色，戏份不多，但很重要。你愿意试试吗？”

杨幂的眼睛瞬间亮了，用力点头：“我愿意！多少钱都愿意！”

傍晚六点，工作室的人渐渐走空。高浪站在窗前，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，手机突然震动——是张涛发来的财务报表。《遇见》的最终票房锁定在3.7亿，除去成本和分成，工作室净赚8200万。这个数字足够支撑《归途》的全部拍摄，甚至还能剩下一笔用来储备新IP。

“浪哥，明天去不去怀柔？”张涛的电话打了进来，“场务老马说那边的景搭得差不多了，还找到个当年真用过的军用水壶，说是能当道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