浪子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惊醒。不是被外界声音,而是体内那股正在流转的内息,毫无征兆地产生了一阵奇异的悸动,仿佛被远方某个同源的存在所牵引,方向直指灵瞳所在的医疗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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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睁开眼,看向观察窗外的美美。美美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,抬起头,与他的目光相遇,眼中同样带着惊疑。
“灵瞳那边出事了?”浪子通过疗养舱的内部通讯问道。
美美点头:“医疗小组刚报告,她的脑波和晶体产生共鸣。浪子,你……你的气息好像有点不一样了?”
“有点收获。”浪子没有细说,“我需要过去看看。帮我准备一下。”
几分钟后,浪子在美美和医疗人员的陪同下(他坚持不需要轮椅,只是脚步还有些虚浮),来到了灵瞳的特护病房外。透过观察窗,可以看到灵瞳躺在床上,双目紧闭,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转动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,旁边一台语言分析仪正尝试解析她重复的音节。
病房内,除了医疗设备,还临时架设了几台从“织网”项目衍生出的“信息场稳定器”,正在发出柔和的嗡嗡声,试图隔绝外部影响。
“共鸣强度在缓慢增强,但尚未对她造成直接生理伤害。”主治医生报告,“但她的意识似乎被拖入了某种……深层的回忆或幻境,我们无法唤醒。”
浪子凝视着灵瞳痛苦而迷茫的脸庞,又感应了一下体内那丝微弱的悸动。他隐约觉得,灵瞳的状态,或许与晶体揭示的“逆熵”世界观有关,甚至可能触及她身世的真相。
“联系欧阳院士,询问是否可以通过可控的、低强度的信息流,反向引导灵瞳的意识,或者建立一条临时的、受监控的‘共鸣通道’,让我们能‘看到’她正在经历什么。”浪子下令,“同时,加强对灵瞳的一切生理数据监测,尤其是基因层面的深度扫描和溯源分析,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谁,或者……她的祖先是谁。”
命令下达后,浪子又去探望了幽影。幽影恢复得不错,记忆虽然仍有缺失,但逻辑和认知能力基本恢复正常,正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进行回忆梳理和创伤治疗。看到浪子,她立刻想要起身敬礼,被浪子按住。
“好好休息,这次任务你做得很好。”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想起什么有用的细节,随时报告。”
离开医疗中心,浪子和美美回到了他们在基地的临时住所。虽然“星空观景”的新家已经可以入住,但浪子伤势未愈,美美又放心不下,两人决定还是先在基地住一段时间。
“你的伤,真的没事了?”美美还是有些担心,轻轻触碰浪子后背原先伤口的位置。
“嗯,差不多好了。而且……因祸得福。”浪子握住她的手,将自己在疗养舱中内息突破的感觉简单描述了一下,“我感觉,对能量的掌控和身体的强度,都上了一个台阶。下次再遇到审判庭的杂碎,不会那么狼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