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可惜了?
王科一怔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江宇的视线从瓷片上移开,落在了王科那张充满优越感的脸上。
“可惜,这根本不是什么传世的古董。”
“这是一件刚从土里刨出来没多久的冥器。”
一言既出,满室皆惊!
冥器!
这两个字,让调解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所谓冥器,就是陪葬品!是给死人用的东西!
胡天翔都懵了,这是什么神转折?
“你胡说八道!血口喷人!”王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他激动地指着江宇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质疑我的鉴定?我看你就是想混淆视听,帮你朋友脱罪!”
他的反应极其激烈,因为江宇这句话,不仅是在否定他的结论,更是在动摇他身为专家的根基。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心里没数吗?”江宇的态度依旧平静,但那份平静之下,是碾压一切的自信。
他转向那位一直认真记录的警察。
“警官,麻烦您也过来看一下。”
警察走了过来,有些疑惑地看着江宇。
江宇指着一块碎片的截面,那上面有一些细微的,呈发丝状的褐色痕迹。
“专家,你光顾着看釉色画工,难道就没看到这断口上的土沁吗?”
土沁?
王科凑过去一看,辩解道:“这不就是沾了点泥土吗?有什么大惊小怪的?”
“泥土?”江宇笑了,“王专家,你怕不是把土沁和泥土搞混了吧?”
“所谓土沁,是器物在墓穴中埋藏千年,被土壤里的各种矿物质缓慢侵蚀,在胎体上形成的沁色。这种沁色由内而外,深入骨髓,根本不是表面沾染的泥土能比的。你用刀刮刮看,看能不能刮掉?”
江宇的一番话,说得条理清晰,逻辑缜密。
那名警察听完,立刻对身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,另一名警察马上拿出工具,小心翼翼地在截面上刮了一下。
果然,那褐色的痕迹,根本刮不掉,仿佛是从瓷器内部生长出来的一样。
王科的额头上,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强自镇定:“这……这也说明不了什么,可能是传世过程中保存不当……”
“是吗?”江宇打断了他。
“那这股挥之不去的阴气,又怎么解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