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霞城“三圣”之名,并非虚传。玛尔斯代表着罗马的武力与秩序,石光明承载着东方的智慧与传承,而威斯阿克贾克——这位阿尔冈昆文明的精神领袖,被誉为“变形者”的老萨满——则象征着这片北美大陆最古老、最原始的灵魂与自然之力。他通常隐于山林,与麋鹿对话,同河流共息,极少出现在人烟稠密之处。然而,阳娃的歌声,那穿透文化壁垒、直抵生命本源的韵律,却将他从古老的森林中召唤了出来。
他没有出现在喧闹的广场,而是在音乐会后的次日黎明,当第一缕霞光刚刚染红朝霞城钟楼的尖顶时,如同一个由雾气与光影构成的幽灵,悄然出现在了阳娃暂居的、靠近海崖的静谧庭院。
威斯阿克贾克身形高瘦,披着缀满羽毛、贝壳和奇异符号的皮袍,脸上布满如同古老树皮般的皱纹,唯有一双眼睛,清澈得如同初生之犊,又深邃得如同亘古星空。他手中没有权杖,只握着一根光滑的、顶端镶嵌着巨大鹰羽的木棍。
阳娃对于他的出现并未显惊讶,仿佛早已感知。她静立在庭院中,素白的长袍在晨风中轻扬,与威斯阿克贾克那充满野性力量的装束形成鲜明对比,却又奇异地和谐。
“你的歌,我听到了,”威斯阿克贾克的声音沙哑,如同风吹过层叠的岩石,“它抚摸的不是耳朵,是灵魂的根须。你让不同的色彩共舞,让对立的河流交汇。” 他用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看着阳娃,“但在这片土地上,还有一种守护,比调和色彩更为古老,更为沉默,也更为……不被理解。”
他缓缓抬起握着鹰羽木棍的手,指向东方那正奋力挣脱海平面、喷薄欲出的朝阳。
“他们,”他说的“他们”,指的是那些来自远方、带着铁器与律法的人们,“他们建造城市,开垦土地,相信太阳每日升起是理所当然的法则。他们不相信,没有我们——这些与土地、风、水、祖灵一同呼吸的守护者——日复一日的祈祷与维系,明天的太阳就可能不再升起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阳娃身上,带着一种沉重的托付:“我想与你共同创作一首歌,一首名为《朝霞》的歌。用它告诉所有生活在这片阳光下的人们,无论他们来自何方,都有一个共同的根基。我想请你,将我的心念,化作能真正触动他们的旋律与词句。”
他低声吟唱出那反复在他心中回响的副歌,用的是阿尔冈昆的古语,但其意蕴如同精神感应般直接流入阳娃的心田:
“纵然他们不相信,
没有我们的守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