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的废话,也没有任何暧昧不明的词语,只是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关心。

谢怀蝶捏着纸条,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他心里那点因为被“设计”和被“茶”而升起的烦躁和戒备,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针戳破,悄无声息地漏了点气。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然后猛地将纸条揉成一团,塞进了裤兜里。动作很大,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。

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恶声恶气地让许知夏“滚”,也没有再把后背对着他。只是重新拿起笔,低下头,看似专注地继续研究那道物理题,只是耳根处不受控制地漫上了一点极淡的红色。

许知夏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,没有再得寸进尺,也低下头,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浅而真实的弧度。

嗯,进度条,好像往前挪了一点点。

窗外,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窗,将边缘模糊的影子地交融在一起。

教室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开来,这一方小小的天地,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和某种无声流淌的、正在悄然改变的东西。

那场由“食堂拥抱”和“小树林对峙”引发的风波,在表面上看,似乎随着谢怀蝶那句干巴巴的“不冷战了”而逐渐平息。

但某些东西,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,涟漪荡开,再也无法恢复最初的平静。

微妙的变化在细节里滋生。

比如,许知夏依旧每天“买多了”早餐,但谢怀蝶不再需要他敲门,有时甚至会提前一点打开房门,面无表情地接过袋子,含糊地嘟囔一句“走了”,然后两人一起下楼。

虽然谢怀蝶依旧走在前面半步,但那种刻意拉开的距离感消失了。

比如,在教室,许知夏递过来的笔记或划的重点,谢怀蝶虽然还是会拧着眉,嘴上说着“用不着”,但最终都会胡乱塞进书包。

偶尔遇到实在搞不懂的数学题,他会用笔杆狠狠戳自己的头发,然后极其不耐烦地把卷子往许知夏那边一推,一个字不说。许知夏便会心领神会,拿过卷子,用最简练的语言开始讲解,不再像以前那样追问“懂了没”,讲完就默默把卷子推回去。

比如,关于那个CP贴吧,谢怀蝶似乎彻底放弃了“治疗”。

偶尔刷到新的离谱照片或分析小作文,他也只是嘴角抽搐一下,然后迅速划走,眼不见心不烦。

他甚至隐隐觉得,只要许知夏别再搞出当众搂抱或者索吻这种惊世骇俗的举动,其他的……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。

当然,许知夏的“得寸进尺”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
在一个周五的傍晚,放学铃声刚响,谢怀蝶正习惯性地收拾书包准备和他一起走人,许知夏却伸手按住了他的书包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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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干嘛?”谢怀蝶挑眉,语气依旧不算好。

“你手腕好了,”许知夏目光落在他已经拆了纱布的右手,“打球吗?”

谢怀蝶一愣:“现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