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总归来说不太好。

倒不是他对班级荣誉有什么愧疚感,纯粹是他刚生出撂挑子的念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那个站在他斜前方的许知夏,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,毫无预兆地转过头,低下头,目光沉静地落在了他脸上。

那眼神没什么特别的情绪,平静得像一汪深潭,但谢怀蝶就是从里面读出了明晃晃的几个大字:你要丢下我一个人吗?

“……”谢怀蝶所有到了嘴边的拒绝词,都被这个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,噎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

他憋屈地别开脸,含糊地咕哝了一声,算是默认了。

其他几人,林言卿推了推眼镜,没什么意见;祁余更是积极分子。于是,一行五人,在部分同学羡慕或同情的目光中,晃晃悠悠地先回教学楼拿水杯,然后又慢吞吞地往操场走去。

他们身后,隐约传来其他同学的议论:

“我也好想晚自习下去打球啊……”

“那你去跟老班申请呗?”

“得了吧,校霸在那儿呢!你想让我死啊?!”

显然,谢怀蝶的“校霸”余威尚存。

而此刻,走在前往操场的路上,谢怀蝶已经提前进入了“低电量模式”。

困倦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,他眼皮耷拉着,脚步有些发飘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“别惹我,我想睡觉”的怨念气息。对于即将到来的篮球训练,他实在提不起半点精神。
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四个身影朝着喧闹的操场走去,其中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一点一点,仿佛随时都能站着睡着。今晚的训练,对某人来说,注定是一场艰苦的耐力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