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内心一片哀嚎之时,旁边那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:
“需要片段的话,可以提供。”
“?”谢怀蝶猛地抬起头。
许知夏仿佛没接收到他的呆住,顿了顿,继续用那种能气死人的淡定语气补充道,甚至带着点“看我多周到”的意味:
“照片也行,我手机里有备份。”
谢怀蝶:“…………”
谢怀蝶感觉自己的理智之弦“啪”地一声断裂了。
照片?!备份?!这人还偷偷存了他黑历史的证据?!是不是还有他穿开裆裤流口水的照片?!
一股混合着羞愤、无力感和被全方位“监控”的毛骨悚然瞬间席卷了谢怀蝶。他死死盯着许知夏那张波澜不惊的脸,手指捏得咔咔作响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许、知、夏……你、闭、嘴、昂!”
他现在不仅想杀人,还想毁灭世界。
许知夏看着他彻底炸毛、终于识趣地没再继续火上浇油,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画纸铺开,拿起了画笔。只是那微微抿起的嘴角,怎么看都带着点计划得逞的意味。
谢怀蝶愤愤地扭回头,对着空白的画纸运气。他绝对不会向这个“黑历史资料库”妥协!绝对!
……可是,他到底该画什么?
谢怀蝶的画功,坦白说,和他的语文水平半斤八两,都属于亟待拯救的范畴。让他画个火柴人或许还能勉强辨认,但涉及到需要构图、透视、明暗的风景或素描……那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。
他对着空白的画纸瞪了半天,脑子里比那纸还白。最后,只能硬着头皮,凭着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残存的、大概来自幼儿园时期的模糊记忆,开始模仿那种最稚嫩的笔触。
他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方盒子,上面加个三角形,算是房子。房子旁边是几根棍子顶着乱七八糟的绿色圈圈,代表树。天上飘着几朵似的云,地上点缀着几个红色的小点点,权当是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