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夏几次试图用笔帽、借橡皮等常规手段打破僵局,得到的回应只有对方更加用力的蜷缩和浑身散发出的“莫挨老子”寒气。他摸了摸鼻子,终于意识到昨晚加上今早的玩笑似乎有点过火,把人彻底惹毛了。
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写张纸条道歉,或者干脆也趴下睡觉以示共情(?)时,转机出现了。
第三节课刚上课不久,许知夏起身去洗手间。谢怀蝶正维持着鸵鸟姿势趴着,就听见后门传来熟悉的咳嗽声。他一抬头,正好对上班主任老李从门缝里探进来的那颗锃光瓦亮的脑袋。
老李目光精准地锁定他,言简意赅:“你们俩一会儿上我办公室一趟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谢怀蝶,去把许知夏给我叫回来。”
“……”
谢怀蝶心里一万个不情愿,但老李的指令不容置疑。他磨磨蹭蹭地站起来,感觉脸上因为昨晚作文和今早对话带来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,现在又要顶着这张脸去厕所找人……这都什么事儿!
于是,几分钟后,许知夏刚洗完手,一转身,就看见厕所门口杵着个身影。
谢怀蝶斜倚在门框上,眼神飘向一旁的墙壁,就是不肯看他,脸颊还带着点未散尽的薄红,语气硬邦邦的,像在念台词:
“许知夏,老师叫你。”
许知夏看着他这副明明尴尬得要死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,心头那点因为被冷落一上午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。他甚至觉得老李此刻的形象无比高大光辉——简直是神助攻!至少,这人愿意跟自己说话了。
内心活动丰富,但他表面上还是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,只是关水龙头的动作比平时轻快了些。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,平静地回应:
“嗯,来了。”
他迈步朝门口走去,经过谢怀蝶身边时,脚步几不可查地放缓了一瞬,然后才恢复正常步速,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。
谢怀蝶看着他走远的背影,松了口气,又有点莫名的憋屈。他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,低骂了一声,这才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。
这场因“作文窥视”和“失忆提议”引发的单方面冷战,终于在班主任的“强权”干涉下,宣告暂时休战。
两人前一后走进办公室,门一开,正对着的就是老李那张堆满教辅资料、堪称“一览众山小”的办公桌。
小主,
谢怀蝶眼皮一跳,刚踏进去,视线就精准地捕捉到了桌面上那两张格外眼熟的卷子——正是他们昨晚“呕心沥血”的语文补考试卷!
完了。
一种混合着社死预感和被公开处刑的恐慌瞬间攫住了谢怀蝶的心脏,让他几乎想掉头就走。
然而老李看见他们进来,直接开了声。谢怀蝶脚步顿了顿,又转回去了。
他看着老李推了推眼镜,拿起那两张卷子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,最后带着浓浓的怀疑开口:“你们……这作文,是自己写的吗?”
谢怀蝶彻底石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