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怀蝶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感又升腾起来。这种集体的、热烈的、充满认同感的氛围,让他感到格格不入,甚至有些刺痛。他厌恶这种需要依靠他人、需要融入群体的感觉。
他站起身,离开了看台,决定回教室清静一下。
教学楼里空荡荡的,大部分人都集中在操场。他推开后门走进教室,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,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他的脚步在门口顿住了。
许知夏竟然也在教室。他正站在窗边,背对着门口,微微仰头看着窗外,左手按在自己右侧的腰腹上,那个昨天被撞到的地方。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,肩膀的线条透出一种隐忍的僵硬。
谢怀蝶进来的动静惊动了他。
许知夏倏地收回按在腰上的手,转过身。看到是谢怀蝶,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意外,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平静。
两人隔着大半个教室对视着。
空气仿佛凝滞了。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喧嚣,更衬得教室里的安静有些突兀。
谢怀蝶看着他依旧没什么血色的脸,想起昨天他强忍疼痛跑完全程的样子,想起刚才在大本营他沉默点头的模样,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他想说点什么,比如嘲讽他“逞能活该”,或者质问“不在下面待着跑上来干什么”。
但最终,他只是扯了扯嘴角,什么也没说,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,重重地坐下,拿出手机,低头摆弄起来。动作带着一股刻意的不耐烦。
许知夏也没说话,只是走到自己的座位旁,却没有立刻坐下,而是伸手从桌肚里拿出了那本深蓝色封面的笔记本。他修长的手指在封面上那只线条蝴蝶上停顿了一瞬,然后拿着笔记本,转身走出了教室。
自始至终,两人没有再有任何交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