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只是……”五条悟的手指缠上她的发尾,“想让你安心。”
安心?千夜在心里冷笑。
是让她安心,还是他们两个互相安心?
她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——那是风吹动窗帘的痕迹,可列车明明停在雾里,哪来的风?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响从门外传来。千夜的呼吸瞬间停滞。
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样僵住。
“谁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回答她的是更清晰的脚步声,沿着走廊往路过6号包厢,继而往车头的方向走远。
千夜摸到床头的台灯开关,指尖刚碰到按钮,五条悟就扣住她手腕:“别开。”
“有人私自行动。”夏油杰的声音里带着冷峻。
除了刚上车会有一段时间的免疫期,此后所有乘客只有在就餐时间才能够自由活动。
没有列车长的陪同,在夜间私自行动的人会逐渐丧失理智——走廊上的这个人不怕,或者说不在意。
是谁?
“七海也是个疯子。”五条悟突然说,“以前真没看出来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雾气仿佛穿透了车窗,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来人从车尾的方向往车头去,最有可能是9号包厢的七海。
他为什么要在夜间私自行动?
联想到他白天说过的话,他是否,也是想为她除去某个危险人物?
“不要哭。”夏油杰用拇指擦过她的眼角,用一种近乎于冷漠的语气,“这个幻境因你而存在。只有你是真实的,我们都只不过是意识投影而已。”
千夜这才意识到,眼前的模糊是眼泪。
“不是哭。”千夜自己擦了擦眼睛,“我只是没想到……我没想到。”
没想到七海会对自己有如此深厚的感情,没想到他会为了自己不计后果。
夏油杰看着她陷入怅惘,阴阳怪气起来:“真是有手段。早知道我也该这样做,假装悄悄为你慷慨赴死,再留下遗书表示情深义重,好让你也为我哭上三天坟。”
“我就说嘛,杰是个阴暗的家伙。”五条悟的手指划过她手背,“明明只有他才会这样做,还用那种阴暗的想法揣测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