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们三五成群,手里拿着煮熟了,用染料染得红彤彤的鸡蛋,正在玩“斗鸡蛋”的游戏——两个小孩各拿一个鸡蛋,轻轻对碰,看谁的鸡蛋先碎。
输了的孩子也不恼,反而笑嘻嘻地剥开鸡蛋吃起来。
还有孩子在路边尝试让鸡蛋立起来,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,成功了便欢呼雀跃。
“春分到,蛋儿俏,”周于渊在她身边解释,“上巳节前后,鸡蛋最容易立起来。这是岭南的习俗,寓意一年到头都顺顺利利。本王也是前几天出巡才知道的。”
宋清越看得有趣:“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风俗。”
前世虽然也知道“春分立蛋”的说法,但亲眼见到这么多人一起玩,还是第一次。
“岭南还有很多有趣的习俗。”周于渊指着路边几个妇人,“她们手里拿的是荠菜,上巳节采荠菜,煮鸡蛋吃,说是能明目清火。”
宋清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,果然看见几个妇人篮子里装满了嫩绿的荠菜,有说有笑地往家走。
更远处,还有青年男女结伴出游,男子簪花,女子佩兰,笑语盈盈,春意盎然。
“真热闹。”宋清越感叹,“我从未见过这样有烟火气的热闹。”
“是啊。”周于渊目光温柔地看着窗外,“岭南的饥荒终于过去了,百姓们总算能安心过节了。”
宋清越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。
这一年的努力——种红薯,育稻秧,开药坊…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那些面黄肌瘦的脸,那些绝望的眼神,如今都变成了眼前这生机勃勃的景象。
“接下来,”她轻声说,“该考虑怎么让岭南富起来了。”
周于渊转头看她,眼中闪过赞许:“你总是想得长远。”
“民以食为天,吃饱了,就该想怎么吃好了。”宋清越笑道,“光是种田,百姓只能温饱。要想真正富起来,还得发展手工业,发展商贸。”
她指着窗外那些挑着担子卖货的小贩:“王爷你看,现在的集市比半年前热闹多了。但大多还是卖些农副产品,手工制品很少。如果能发展起纺织、陶瓷、木工这些产业……”
“这些都需要时间和本钱。”周于渊接过话,“不过,已经开始有眉目了。”
他顿了顿:“李云亭这次建马球场,就是看中了岭南未来商贸发展的潜力。他祖上世代经商,眼光毒辣。肯投钱,说明他也看好这里。”
宋清越点头:“这是个好兆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