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本王面前,不必跪。本王是藩王,无召不得出岭南,只要不回京城,你就不用跪任何人!”他看着她,“在任何人面前,都不必勉强自己。”
宋清越怔住了。
“王爷……”
“走吧,”周于渊打断她,“回去休息。晚上有宴席,你……若不想去,可以不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宋清越摇头,“既然接了旨,就是雍王妃了。该面对的,总要面对。”
周于渊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好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前厅。
晚上,接待王德全和张侍郎的宴席开始,周于渊故意让手底下人做的粗糙些,要尽显岭南寒酸。
果然,王德全胃口全无,几乎不吃菜,就喝了点酒和吃了一碗米饭。
“王公公,岭南条件有限,不及京城,望你见谅啊!”周于渊声音很冷。
王德全也虚与委蛇:“哪里哪里,雍王款待老奴不敢挑剔!只是有一事,王妃是原勇毅候宋应的女儿,今晚宴席上,怎么不见宋大人?做女儿的,怎可不管父亲”,这话像一根刺,扎在宋清越心里。
周于渊当场冷了脸:“王妃是宋应遗弃的女儿,早就断了亲。并非因与本王有婚约才断亲,而是流放途中,宋应与主母赵氏将她母女几人遗弃于深山,任其自生自灭。”
这话说得毫不留情。
王德全脸上笑容僵了僵,却没再敢多说——雍王的脾气,满京城无人不知。这位爷当年在朝堂上连首辅都敢怼,更别说他一个太监。
宴席草草结束。
王德全和张侍郎被安排住进县衙最好的客房,但谁都看得出,气氛不对。
夜深了。
县衙后院,周于渊站在廊下,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,神色冷峻。
“王爷,”尚武从暗处走来,压低声音,“王德全果然没安分。宴席结束后不到一个时辰,他就悄悄出了县衙,去了宋应在城西的宅子。”
周于渊眼神一凝:“待了多久?”
“约莫两炷香的时间。”尚武道,“属下的人不敢靠太近,但隐约听见‘监视’‘回禀’几个词。出来时,宋应满脸谄笑,点头哈腰地把王德全送到门口。”
“果然。”周于渊冷笑,“皇兄这是不放心,要在我身边多安一颗钉子。”
“王爷,要不要……”尚武做了个手势。